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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99)
展玉翅忙道:“尊师敬老这一点,在下自信还做得到,诸位大可以放心。”孙小三等人纷纷向他俩道贺。
沙连水道:“都坐下来吧!大家商量一下,明天假如帮主顺着郝拓他们的意思做,可有甚么妙计阻止?”
风七娘道:“除了再施拖延之计外,还有甚么办法?”
展玉翅见众人均不发言,乃道:“事实上没有办法,除非你们敢于违反帮规。”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开腔。展玉翅清一清喉咙,续道:“其实分家也没有甚么不好啊……”
话还未说毕,周通已叫了起来:“咱们可是来真的,不是开玩笑!”
“在下也不会在此时开玩笑。”展玉翅打开话匣子之后,反而没有顾忌了,侃侃而说:“分家之后,帮内人员单纯了,不会再分裂,此是一;避免了兄弟阕墙,此是二;保护帮誉此是三。”
“再说下去。”沙连水忽然站了起来。
“我不反对老弱残废当叫化子,但这次来开会的,十居其八均是四肢健全的,而有拳有勇,按理该自食其力方合,厕身丐帮,伸手乞讨……”
沙连水干咳一声,阻止他再说下去:“先把话说清楚,照你这样说,在座的人,竟无一人是好的了。”
展玉翅忙道:“这个属下不敢说,而且我只是有疑问,向诸位提出来,以求解开茅塞。”
沙连水干咳一声:“当时帮主创立本帮,是希望集合天下家无业产之流浪者,形成一股力量,既解决他们之温饱问题,也希望以此力量为武林正义做点事,故此各地丐帮被武林同道视为白道,其理在此。”
“但据弟子所知,老百姓对咱们丐帮,并无多大之好感。”
“族大有乞丐,树大有枯枝,本帮帮来这么多,良莠不齐乃正常之现象,不足为奇,老夫已老,却希望后浪能将敝帮纳入正轨,是以老夫极力反对本帮弟子**鸣狗盗之不法事,只是……”
展玉翅道:“但依属下之见……请恕弟子大胆妄言……郭帮主对本帮之帮义,似乎了解并不透彻。”此言一出,众人神情均是一震。
展玉翅索性畅所欲言:“郭帮主只为解决本帮弟子之吃饭问题而困扰,却好似未曾为发扬武林正义而着墨!如此本帮有何前途可言?”
沙连水缓缓吸了一口气,接口道:“说得有点意思,快再说下去,说错了也不怪你。”
展玉翅索性豁了出去:“若郭帮主是为了武林正义的,今日便不会为吃饭的问题跟人纠缠不清。让帮内弟子偷、抢、拐,还能发扬武林正义吗?若为了吃饭,便甚么事都可以干,还有善恶、正义、邪恶之分吗?若要以此解决吃饭之问题,太容易了……”
他说至此,故意顿了下来,风七娘虽是女人,但性子比男人还急躁:“我的蚂呀,你别吊老娘的胃口啦,快说快说,这些话老娘十分中听。”
众人却忍不住失笑起来,但也一个劲地催促展玉翅说下去,展玉翅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晚辈也是胡说八道,诸位千万别当真。”他顿了一顿才续道:“天下帮会林立,他们是以甚么为生的?”
风七娘道:“有的以抢为生,有的做生意,有的以侵占别人财产为生,不一而足。”
“以在下愚见,大可以做生意作为帮内弟兄之部份收入,虽有租训不许做生意,但祖训未必能适合今日之情势,大可以权宜行事,否则光景不佳,收成不好,老百姓自身难保,怎会有人愿意养乞丐?”
这席话又说得众人哑口无言,良久沙连水才道:“祖训谁都不敢违背。”
展玉翅又问:“帮主如今在何处?”
周通忿忿不平地道:“被郝拓那老贼扣住了。”
展玉翅吃了一惊,孙小三忙道:“你不要误会,其实是帮主他自己要留在那里的。”
周通道:“你别糊涂了,帮主明知那些家伙不怀好意,为何不跟咱们回来,嘿嘿,我说他根本忘记了老帮主之遗训!哼,不是俺看不起他,他实在太软弱了,当不了咱们的当家。”
展玉翅道:“其实你们不必担心,郝拓要分家便由得他们分家去,清掉垃圾,丐帮反而干净了,就不明白你们因何要反对?”
众人又一阵沉默,过了一阵,龙永富才道:“大概大家都不想削弱丐帮之实力吧!要知道他们已活动有年,他们一退帮,也不知要拉走多少人,而且愿意跟他们的,必都是些四肢健全、有拳有勇的人,剩下些老弱残兵,这通天丐帮还能在武林立足么?”
周通叫了起来:“这如何使得?帮主不会这般糊涂吧!总不能以乞讨为生者反被赶出丐帮……”
龙永富冷冷地道:“这有何奇怪?郝老贼和米常满甚么事做不出来?只怕他们也不会作甚么表决,而是要把咱们挤掉。”
沙连水接道:“这正是老夫聂担心的,届时免不了一场血战,兄弟阐墙,总不是件奸事。”他抬头问道:“小展,你有甚么好办法?”
展玉翅想了一下,道:“依我看也许帮主有甚么把柄-在人家手里,是故他不得不低头!
哎,其实也没有甚么大不了的,分家就分家,他叫通天丐帮,咱们可以叫正义丐帮。”
周通截口道:“你说得倒好听!咱们为通天丐帮流了多少血汗?就这样拱手相让,老子说甚么都不干。”
风七娘也道:“这也怪不得他,他对敝帮尚未有感情!哎唷,饿死了,叫他们弄些吃的东西来吧。”她一阵风似地跑出去,随即又回来了,喜孜孜地道:“原来他们早已弄好了,你们把食物搬进来吧。”
东西虽然粗劣,倒也干净,还有半坛子酒,众人吃了东西,却默不作声,沙连水烦躁地道:“你们快说吧,有甚么办法?”
龙永富道:“哪有办法?除非你老人家有胆反帮主。”
周通道:“不错,俺那些人都在城外,大不了召他们进来,大干一场,小展说得不错,担心甚么!兄弟阐墙也不怕,咱们可是被迫的。”
沙连水忙道:“可不能莽撞,明天,一切照我眼色行事。早点休息吧!小展,你留下来。”龙永富他们听他这样说,便纷纷出去了。
后殿只剩下沙连水及展玉翅两人:“小展,不管你以后如何,但老夫希望你留下来助我渡过难关。”
展玉翅忙道:“师父为何说这种话?弟子既然加入敝帮,自然一直跟随在你左右。”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沙连水脸露笑容:“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倒很有见识,日后得好好重用你。”
“弟子哪有甚么见识,只是旁观者清罢了。”
“老夫对你以前之事,一无所知,你快告诉我。”沙连水坐在墙角,静静听展玉翅说往事,不插一腔,直至展玉翅说毕才问道:“武当真的就这样将你赶出门墙么?”
“是的,到底是甚么原因,弟子也闹不清楚。”
“哼,武当派那些牛鼻子都是阳一套阴一套!他怕你留在武当派里,张三奇不会放过他们,是以只好把你赶出来了,你这还不明白?”
其实展玉翅也猜到几分,只是不愿意接受,他发了一阵呆,问道:“师父,那次你为何上武当山?”
“武当派里有一道人跟老夫交情不浅,可是他们不欢迎门下弟子跟丐帮中人来往,而又不能随便下山,那次老夫刚好路过,才上山欲去找他,却不知他们正处于内乱,又不能道明来意,以免连累了他,是故只好跟他们抬杠,不料那些牛鼻子竟把老夫当作奸细,真是可恨。”
说到此,沙连水故意顿了一顿:“老实说,若非老夫内伤未曾痊愈,凭那些牛鼻子那几下三脚猫功夫,才伤不到老夫一根毫毛。”
展玉翅又沉默了一阵:“如此看来,弟子被逐出师门一事,也是武当派故意放出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