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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99)

下这个命令,等于对他手下下道催命符,陆源在绿林之中,享有极高之声誉和威望,那些大汉本来避重就轻,现在却不敢再后退,硬碰硬之下,不怕死者胜,此乃千古不易之理。

激战之中,天笼寨副寨主傅从君以长枪自侧急戳展玉翅的左肋,右侧的飞鹰寨寨主左良堂,手挥斧头横劈,一左一右把展玉翅封死,后面的梅花寨寨主曹严生,又退而复进,但层玉翅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尖刀挟着一阵尖锐的破空声,直劈白复刚。

这一刀,他用了八、九成真力,刀势无招无式,直出直进,直截了当的一刀,却极具威力。白复刚不敢撄其锋,仓皇后退。

展玉翅大-一声:“哪里跑!”提步再进。说时迟,那时快,猛地一个转身,左手一落,紧紧抓住犹疑不决的傅从君的长枪枪杆,猛地用力一拉,傅从君失却重心,向前跄出两步,长枪刺向左右为难、投鼠忌器的左茛堂之小腹。

博、左两人都大吃一惊,忙不迭收势及退身,展玉翅手起刀落,一刀砍在傅从君的后背上,入肉寸余,血光进裂,伴着一道凄厉之惨叫声。

展玉翅虎吼一声,再一脚将傅从君踢翻,飞身扑向左页堂。左良堂为其势所慑,一退再退。白复刚连忙上前截住展玉翅。

陆源看了林森一眼,低声问道:“林兄弟是要下场,还是由老夫出马?”

展玉翅悍不畏死,仙子又要活的,这分明是个烫手之山芋,林森城府深沉,才不愿意接手,是以道:“有总瓢把子在场,在下怎敢潜越?”

陆源轻哼一声,抽出插在腰带里的旱烟捍,慢慢走前:“你们退后,看老夫收拾他。”

白复刚等人巴不得他有此命令,都忙不迭退开。

正点子下场,展玉翅不敢造次,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几口气。陆源冷冶地道:“小子,你有没有遗言?再不交代,可没有机会了。”

展玉翅哈哈大笑:“这真是此地无银三百而,隔壁王三没有偷,别看你是甚么总瓢把子,但在少爷眼中,根本不值一顾,你敢伤我一根毫毛么?”

陆源老脸泛红,恼整成怒地道:“好小子,真有你的!你信不借老夫能活捉你,而不伤你一根毫毛?”

“少爷不相信,正想试试总瓢把子的手段。”

陆源气得七窍生烟,但他纵横绿林数十年,非同小可,很快便冷静下来,缓缓踏前一步,又停了下来,挺立如同一尊石像。

他岳峙渊停,不勤声息,展玉翅反而不敢造次,立即集中精神,注意对方每个动作及眼神,陆源悠闲地点起烟来,奇怪,展玉翅竟然不敢乘机进攻,相反,他精神却稍为松懈下来,心想一袋烟烧完,还有一段时间。不料,陆源迎面喷出一口浓烟,直奔展玉翅面门。

说时迟,那时快,陆源同时展开攻势,烟杆使出小花枪的招数,急戳展玉翅要害。

那口浓烟吃陆源内力一激,去势极快!展玉翅冷不提防,大吃一惊,幸好他反应快,双脚一顿,身子倒飞丈许之外,总算脱出烟阵,看到烟杆。

只见他单刀一挽,在身前洒下一片刀网,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陆源暗赞一声,烟杆避重就轻,不与单刀碰上,每次出手,未待招式使尽便已变招。

姜到底是老的辣。展玉翅虽有拚死之心,但此刻却无从发挥威力。那陆老头一根烟杆戳、点、刺、扫、敲、打,使得出神入化,专找展玉翅身上之穴道,至此,展玉翅才领略到其厉害。

展玉翅已经历过大小数战,不如以前毛躁,他很快便冷静下来,见招破招,刀中挟掌,脚踩七星步法,封不住的便利用步法闪避。陆源虽然厉害,但要生擒对手,一时之间,可也不容易得手。

眨眼间双方已斗了二、三十招,展玉翅越斗越稳,单刀不时使出他自创之招式,姿势虽不好看,却十分实用。

旁边观战之林森也看得暗暗称奇:“怎地这小子几日不见,便似脱胎换骨般?”

他心念未了,耳畔却闻有人道:“陆总瓢把子,偌大的一把年纪,还跟后生小子过不去,羞也不羞。”抬头望去,却见沙连水带着一群叫化子,正风驰电掣而至,心头不由一沉。

陆源沉声道:“沙老头,你我素来河水不犯井水,请不要破坏规矩。”

沙连水怪笑道:“他是老夫弟子,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弟子被你抓去不成?”

陆源抽身道:“叫化子,你可别骗老夫,这小子是个纨裤子弟,他肯当乞丐?”

沙连水冷笑道:“这种事还有假的?他昨夜已向我‘拜杆’,今日因为跟杆子发生了点误会,心情不快,私自跑出城来,老叫化子正来找他回去。”

陆源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问展玉翅:“姓展的,这可是真的?”

展玉翅咬咬牙,道:“这种事还有假的么?”

陆源嘘了一口气,道:“老夫才不管你是否加入丐帮,就怕你是哄我的!假如你是叫化子,便没老夫的事了。”他向手下招招手:“咱们走!”

沙连水忙道:“总瓢把子可否把话说明白了再走?”

陆源笑道:“彼此不同道,与我无关之事,老夫不会多管,有些事与你无关的,你也不该多问!倒是老夫该向你道贺,收此佳子为徒。”回头又问:“你们都听清楚了没有?”

曹严生和傅从君等人均答道:“咱们都听清楚了,通天丐帮沙老叫化子说展玉翅是他弟子,展玉翅也自己亲口承认了。”

林森打了个哈哈:“陆老不必担心,此事林某当会向仙子禀告,若有问题仙子自会找他晦气,与咱们无关,沙老叫化子,咱们后会有期啦!”

展玉翅急问:“到底少爷跟西方仙子有甚么瓜葛?她为何屡要与少爷过不去?”可是那些人却充耳不闻,展开轻身功夫跑了。

沙连水道:“咱们回去吧!”

展玉翅见他眉头深锁,乃走近他:“沙老,多谢你又一次救了晚辈,只是无端端连累了你,晚辈心中难安。”

沙连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傻子,既不想连累老夫,为何还不唤我一声师父?你放心,老夫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展玉翅心头一震,他此刻再不愿意也不敢说一个不宇,是以干巴巴地唤了一声师父。沙连水又笑道:“记住,以后在人前还得以此称呼!叫化子这辈子,就只收你一个弟子!你要把老夫当作真正之师父也好,当作“开山师父”也好,总之从今之后,你便是通天丐帮之杆子了。骆元,你把帮内之规矩及暗语告诉他。”

骆元应了一声,神情却十分兴奋,跟展玉翅并肩而行,迈步返回凤阳县城,待到城门,展玉翅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乃问道:“帮主如何了,明天大会又如何?”

沙连水沉不住气地道:“不要多问。”

进了城,沙连水又走进城隍庙里,小牛见到展玉翅,连忙走上前问道:“展大哥,你去了哪里?要离开咱们啦。”展玉翅哪里敢答他,只摇摇头。

忽然骆元走了出来,拉着展玉翅的手,道:“老爷子唤你进去。”

展玉翅怀着一颗忐忑之心,随骆元进庙,骆元引他进殿,自己便退了出来,那后殿坐着奸几个人,周通、龙永富、孙小三、风七娘等等都是沙连水之心腹爱将。只见众人脸色都十分沉重,展玉翅干涩地唤了声师父。

沙连水挤出一丝笑容,道:“你既然叫我师父,拜杆礼仪便不能免!嗯,今日不同往日,一切从简。”

风七娘道:“还不快跪下?”

展玉翅依言跪在沙连水面前,沙连水取出其打狗棒,在他头上轻轻叩了三记,风七娘道:“叩三个响头。”展玉翅依雷叩了三个头,风七娘又道:“站起来,向师父身上吐三口涎沫。”

层玉翅怔了一怔,龙永富道:“快!这是本帮之入帮仪式中最重要的一环!而且要大大口地吐。”展玉翅只好在沙连水身上吐了三口口水,心头却有说不出的滋味。

风七娘道:“吐了口水,以后使得尊师敬老,即使日后当了帮主,对师父也不能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