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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49)
“啊——”艾清月嚎了一阵,“气死啦——怎么那么多破事啊!干脆都杀掉好了!”
慕思瓶一阵无奈:“娘娘,我们冷静一点好吗?嚎是没用的。”
事情最后都没说个所以然出来,慕思瓶安抚了艾清月半天,总算消去艾清月莫名的火气,最后看天色也不早了两人干脆上床睡觉,有事第二日再说。
上元节,宫中才算得上是张灯结彩,各色宫灯皆挂上屋檐,提灯宫女、太监们也不再拿着清一色的灯笼,都随各宫喜好换了新的。
艾清月在太阳未下山时就开始挂花灯,在正殿的长廊上挂了满满当当一排宫灯,院中枯树亦挂上不少,最后是灯笼不够了才没把树梢挂满。
慕思瓶则是刚用过午饭就去御膳房帮忙,想给艾清月做点别的口味的汤圆,还把吴文静拖去打下手,做出来之后各宫分。
艾清月不爱吃糖,慕思瓶则另外准备一份不加糖的汤圆馅儿,有芝麻花生、绿豆沙、红豆沙、紫薯泥、花生酱五种;皮也准备了三种颜色的,完全无法知道自己吃进嘴里的下一颗是什么馅儿。
煮汤圆其实是姜块清水煮最好吃,糖放少一点,不能盖过姜味,否则加了糖的汤圆馅儿吃起来会齁得不行。
倒是艾清月的本不需加姜块,然而她体寒,慕思瓶会有意在艾清月的吃食里加姜汁,慢慢调养,也还好艾清月不讨厌姜味。
正月十五的天还冷得很,慕思瓶用两层砂锅装汤圆,夹层加刚烧开的热水,走快一点的话回到冷宫后汤水应当还是热的。
慕思瓶走过拐角,远远就看到冷宫的门开着,一盏漂亮的八角坠流苏宫灯被人提在手里,洒下一地暖光。
“娘娘。”慕思瓶提着食盒站到宫门前,抬眼看门内的人。
艾清月换上了曾经喜欢的大红色束腰拽地宫装,一半头发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红玉凤冠坠下红色流苏和血玉坠子,红水晶金镶玉镂蝴蝶纹耳环,眉心画上了凤凰花纹,妆面精致。
“这么多年,我早该让你见见我最美好的样子,”艾清月单手执灯,对着慕思瓶行了个万福,“大漠万里城马帮首领之女艾清月,这厢有礼了。”
慕思瓶没想到艾清月的身份居然是这个,艾训服的兄长当年在何处高就完全没人知道,其同僚只知道艾训服有一个兄长,却从来没有人见过;后来艾清月的出现也十分突然,就好像是一夜之间就冒出这么一号人来。
都说艾清月是过继给丞相府的,可为什么过继、艾清月父亲出了什么事情要过继女儿却从来没人知道。
谁成想艾清月居然是万里城马帮首领的女儿。
大漠万里城是西北占地最广的一座城,比邻边城,两者是西北最重要的两座城池;其中边城归朝廷管理,万里城归马帮管理。
有传言说万里城马帮其实是先帝私底下养的死士,只为朝廷卖命,跟镇守边城的羌凉军也没什么区别。
到底是不是也无从得知,不过有一件事是真的,那就是马帮的首领——一个从来没露过脸的男人——很久没出现过了,奇怪的是就算如此,马帮依旧没散,还坐在万里城头把交椅上。
慕思瓶无声笑笑,回礼:“边城羌凉军军师之女慕思瓶,幸会。”
疯的第三十九天
艾清月:“月月是个经不起骂的人,如果有人骂月月,那就揍他!”
慕思瓶:“您说什么?”
艾清月:“啊凉风有信秋月无边,瓶瓶我们去看星星吧!”
——
慕思瓶无声笑笑,回礼:“边城羌凉军军师之女慕思瓶,幸会。”
两人相视而笑——然后艾清月就绷不住了,笑得露出一嘴小白牙,站冷宫门口看起来贼阴森。
慕思瓶:“……娘娘。”
“做啥子?”艾清月歪头看她,凤冠坠子叮铃响。
“不了,没什么,快回去,待会儿汤圆都坨了。”说完,慕思瓶提起裙摆跨进宫门牵住艾清月的手一起回正殿,跟着艾清月来接人的小齐子落在最后锁上冷宫的大门。
院子里挂上了花灯,西殿和后殿的女人们难得在晚上出来走动,只是冷宫夜间不能喧哗,大家都不敢出声。
李馥拒绝了慕思瓶给她的汤圆,抱着一盏花灯坐在檐下发呆,一动不动。
小齐子机灵,早早吩咐了粗使太监们守住正殿,别让人吵了艾清月和慕思瓶。
“郡主,不去玩一玩吗?娘娘在花灯里塞了灯谜和诗词呢!”小齐子见李馥在屋檐下孤零零一个人便上前开口劝劝,大过节的一个人还是很难过的。
李馥慢吞吞地抬头看看小齐子,又低头翻看今早慕思瓶带来给她的花灯,里面果真藏了两张彩纸。
蓝色的彩纸上写了一个很简单的字谜:木下有子,其香复溢,打一字谜。
红色的彩纸上则是一首简单的打油诗:天家贵人无情多,真心错付令人唾,若许经年皆如昨,不教身心遭此祸。
李馥把那首简单明了的打油诗反反复复读了十来遍,末了把彩纸收起来,继续发呆。
她又何曾不知道艾清月在劝她放手,放下能过得更好,只是少女情怀牵挂深重,就当她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吧。
“娘娘,我们也算仁至义尽了吧?”慕思瓶收回向外看的目光,端起瓷碗咬了一个紫色的汤圆。
艾清月吸完调羹上的汤圆馅儿才回说:“是安南王来信说让她安分点,趁早断了念头,只要她乖乖回去,安南王就安分守己偏居一隅,此生不进皇城。”
“那您怎么不直接跟她说?郡主这般喜欢皇上,想来是一定会答应的吧?而且,皇上不是良人,日后郡主长大了会明白的。”慕思瓶随口问。
艾清月思忖了一会儿,摇摇头:“少女情怀总是春,她自己想明白离开跟被逼无奈离开是不一样的,后者反而容易在她心里落下一个结,这个结无论怎么个打法,可能一辈子都解不开。”
慕思瓶不置可否,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若非真心,折腾自己毫无意义,那人又不会心疼。
看着慕思瓶面无表情,艾清月便知道她对此不赞同,只好说:“瓶瓶,她跟我们不一样,她……是个实心萝北,大家都知道实心的和花心的萝北不好吃,她格外不好吃!”
“……这跟我们前面说的有关系吗?”慕思瓶举起拳头想打人,这大过节的动手不好,她可以考虑一下动脚。
艾清月沉默了一会儿,一口气喝完糖水,豪气万千:“没有!我就是觉着她可怜,能拉一把的都想拉一下。”
慕思瓶整准备踢倒艾清月的凳子就听见后面这一句,愣了一下,缓缓收回脚。
两人沉默一阵,慕思瓶说:“可是娘娘,我们又不能管她一辈子,她连跟着我们离开都做不到,等我们走了,别人不会觉得她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