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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第1551-1600行) (32/49)

“好,筹子答应大哥,此去,不成功便成仁,大哥等我回来!”

当日红筹启程,带着艾清月给他的锦囊妙计。

红筹是个聪明人,又有艾清月在背后支招,很快在南边站稳脚跟,万事俱备,只等艾清月在皇城里一声令下就往北边去。

艾清月揽住慕思瓶靠在床头:“那个时候我和筹子谁都没想到,随着北上的命令下去的……还有保我一命的消息。”

慕思瓶侧头看艾清月,疑惑地问:“所以当时娘娘才能知道那个的解药?”

“是啊,又有谁,能比江湖百事通知道的事情更多呢?”艾清月亲亲慕思瓶的脸,又熊抱蹭蹭,继续说,“只是南边和皇城太远,筹子到的时候一切……已然来不及了……洛安然和李豫都不知道我这边还有退路,这也许亦是他们的退路,所以,必须成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那您为什么还要告诉奴婢?”慕思瓶拉起艾清月的衣服擦去刚被她糊一脸的口水,“既然是秘密,只要您说不能说,奴婢不会问的。”

艾清月笑着捧住慕思瓶的脸:“因为我想让你知道,只要是你想知道的,你问,我一定说。”

慕思瓶一怔,她知道艾清月身上背着自尊和仇恨,那么步步为营都走过来了,现在却因为她一句话就把自己最后的退路全盘托出,她不敢再问,隔墙有耳,这个时候其实哪里都不安全。

“娘娘……”慕思瓶垂下眼眸,“其实奴婢不该现在问的,这些事情,等尘埃落定之后您总会跟奴婢说,下一次您一定要藏好,就算是奴婢站在您眼前问您也不要说。”

艾清月淡然一笑,摸摸慕思瓶的头:“瓶瓶放心,就算让他们都知道,只要本宫不死,这世间无人能赢本宫。”

“那之前……”

“你能不提这茬吗!”艾清月盛气凌人的脸瞬间垮了,“那是本宫毕生耻辱啊!此仇不报老子的名字反过来念!”

慕思瓶没理她,天色已晚,当时歇息的时候了。

让艾清月乖乖躺下之后慕思瓶悄无声息去吹灭灯火,起身后回头看床上安静的艾清月,她其实还有很多想问的,可是都问不得,背后的许多事情,错综复杂,她背后是西凉军师府,作为没有站队的一方,知道太多是大忌。

今天的事情艾清月其实还没说到点上,比如她见的到底是谁?为何必须整装?见红筹的话根本不用这般麻烦,只是慕思瓶也不敢让她讲下去了。

艾清月一身秘密她又何尝不是?她们一起走到今天,不是信不过,更多的,是那些没和对方一起经历的事,都成了不能说。

她们都明白双方摊开来说会有怎样的后果,现下是李豫登基以来第一次全局动荡,为了大家各自的退路,都不能说。

“瓶瓶。”艾清月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

怔住的慕思瓶一惊,连忙应声:“娘娘,奴婢在。”

艾清月沉默半晌才开口:“睡吧,那些事,别想太多,所有的事情有风起,自有风息,别看得太重了。”

“奴婢明白。”

癫的第二十八天

慕思瓶:“娘娘,您说江湖百事通是您小弟,那日后的生活费您也分摊一点儿?”

艾清月:“钱……谈钱伤感情啊瓶瓶!”

慕思瓶:“可是谈感情伤钱啊娘娘,平摊。”

——

翌日一早,艾清月天未亮就跳到慕思瓶身上:“瓶瓶瓶瓶,起床啦!”

“瓶瓶,我跟你说这个事啊!这人跟人之间得有最基本的尊重是吧?”艾清月被倒吊在冷宫前院的树上,乱糟糟的长发拖在地上,慕思瓶也体贴,特地用棉被包住艾清月再吊,免得她受凉。

艾清月喋喋不休:“瓶瓶你看,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了,也不至于这般让月月没面子吧?要是让别人看到,那月月的一世英名可就没了……”

慕思瓶在一旁烧火烤尚食局送来的肉干,天气冷,早饭吃些油重的东西也不打紧,待艾清月念叨完她才开口:“娘娘,奴婢是不是跟您说过不许闹人?就算醒来了精气神好得不行,奴婢是不是说过您可以去闹冷宫里别的人?”

“哎呀!人家只是想叫瓶瓶起床嘛!”艾清月撒娇,可怜兮兮的。

“所以您就直接蹦奴婢身上?”慕思瓶不看她,任她做戏,“娘娘,奴婢总有一天会被您给砸死。”

艾清月腿上用力让自己转圈圈,嘴里道:“不会的,月月估好力气,瓶瓶不会受伤的。”

两人絮絮叨叨,天色将亮未亮,皆听见窗户被推开的声音,慕思瓶抬眼看去——是李馥起身了,正站在窗户后面神色不明地盯着她们两个。

艾清月让自己转过来,看见是李馥后嬉笑道:“哟!大小姐行啦?可够能睡的,比月月还能睡呢——”

慕思瓶不等艾清月说完低声打断她:“娘娘!馥贵妃不对劲,您到底下了多少药啊?”

听慕思瓶这一说艾清月凝眸看向李馥,果真不一样了,原本的李馥眉眼间尽是娇气,一看就是那种被娇惯长大的大小姐,现如今却不对。

李馥眸色深沉宛如死水,半张脸哭半张脸笑,昏暗间看着,霎时竟比艾清月还疯癫。

艾清月自己解开绑住自己的绳子,披着被子蹭到慕思瓶身边,说:“瓶瓶,我真的没下多少药,那个迷烟你也知道,就是爆发一下情绪,都这么久了,药效早过了,我发誓!”

“那会不会是在太医院的时候已经被下药了?”慕思瓶也不轻举妄动,捻起烤好的肉片喂到艾清月嘴里。

“嗷呜——”艾清月一口吞掉肉片,用力咽下去后才说,“我昨晚检查过了,肯定没有被下药,只是……”

慕思瓶皱起眉头,一直盯着李馥不敢有片刻放松:“只是什么?娘娘您也靠谱点儿啊。”

艾清月摸摸脸,为难地说:“主要是……她好像也疯了,刺激过大,我还以为她躺一段时间就能好呢。”

两人嘴上不止说个不停,亦吃个不停,没一会儿肉片和用来配别的小菜一起吃的馒头也吃完了。艾清月摸摸肚子,一本满足:“嗯,月月吃饱啦,诶——瓶瓶!她动了!”

慕思瓶就低头吃最后一块馒头就听见艾清月喊着说李馥动了,猛一抬头,只见李馥转身点亮了房间的灯火。

灯台上是尖锐的锥子,为了固定蜡烛。早年慕思瓶和内府局说过冷宫不要这样的灯台,换成什么都好,别送带锥子的灯台来。

只是别的样式的灯台都是给内宫娘娘和皇上特制的,根本不会有多余的留下,内府局也很难办,当初仪修媛还在的时候是自己跟内府局买的灯台。

“奴婢怎么就忘了这一茬!”慕思瓶扼腕,事情太多,她自己都忘记处理这些不该留着的旧物了,“娘娘,拦着吗?”

艾清月摸摸下巴,沉吟了一会儿:“别慌,她不像要自戕的样子啊——她出来了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