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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1751-1800行) (36/257)

这人白天还调侃她有奇怪癖好,晚上倒是坦诚。

薛翦从腰间取下锦袋,移递给李聿,声音清爽直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她会出现在那的确是偶然,但是李聿未必也是吧。

李聿拆开锦袋将碎玉倒在掌心,神色略显诧异,见薛翦问他便随口敷衍了句:“反正不是你该知道的。”

玉角最末隐隐可以辨出一个“宁”字,宁府乃是扎根豫京多年的商贾人家,富甲一方,前两年由左相引荐入了朝堂。

如果真是宁延贤所为,那王然手里的证据也落入他手中了么……

薛翦被李聿的态度气得反倒笑了,“过河拆桥讲的就是你吧!”

我真是中了你的邪才来这个鬼画舫受气!

李聿闻言轻笑了下,抬眸看着她的神色,佯作诚心地说:“我这可是为了你好。”

薛翦嗤了一声,见李聿一副要追查此事的模样,心底反倒松了口气。

她自幼就被教导莫要插手闲事,今日却见一个人硬生生死在她眼前,她若是没有愣住,极有可能会去与凶手过招将其捉拿送官,帮死者寻个公道。

现在凶手不见了,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凭着这一块碎玉去查。

如今倒是不必了。

薛翦垂下眼帘,掩去了眸中异色,对李聿此人莫名地添了几分好奇。

23.

碎玉

都是拿着俸禄苟活之辈罢了。……

画舫渐渐行远,河岸也慢慢化作一条若隐若现的青线。

旁边的一艘船里忽然钻出几个衣带松垮的男子,一手端着酒盏,另一边抱着美人,在这朗朗月下吟着两句酸诗。

薛翦忙将头扭到一边,眉宇间具是尴尬嫌恶,突然抬手指了指碎玉,“这物件,你是不会还我了吧?”

其实她对李聿的了解也不深,只知道他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纨绔子弟,能说会道的,最是不着调。

可是她又隐隐觉得,此人应该不止看上去那么简单。

李聿听她一问,目光不由偏移,复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旁边的船,心下了然,笑意从齿间溢出,“薛小姐冰雪聪明,一猜就中。”

薛翦略为不屑地轻哼了声,“少说这些漂亮话,既然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快点停船让我下去。”

旁边船上的香艳气息一路无阻地蔓延开来,浓烈的让薛翦几欲跳船,往另一侧扭得脖子都快断了。

李聿含着戏谑的眼神似笑非笑地看了过去,“你怎么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

他说到一半还停了停,平添几分神秘。

薛翦闻言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少年的五官在烛火照映下既深邃又柔和,脸上浮着三分轻佻,三分真切。

“我让你停岸。”薛翦一字一顿,骨子里的骄纵一显无余。

待薛翦离去后,陆衡走到了李聿身侧,“公子,需要我去做什么?”

李聿低头看了看手中攥着的锦袋,心中思绪繁多。光凭此物也无法证明人就是宁延贤杀的,况且如果他已经拿到了王然手里的东西,此时多半早已销毁。

除非……他不信任左相、或者太子,反将证据留在自己手里以防万一。

李聿将锦袋移给了陆衡,“把此物交给二殿下。”至于其他的,就看殿下想怎么做了。

旭日初乍,熹微的晨光从高耸城墙辉辉照下,洒在街道两旁商铺上,铺了一层淡淡橙霞。

茶摊围坐着几个衣着素朴的男子,边喝着茶边聊道:“听说了吗?有人在怀春河边发现了一具无头尸。”

另一人啧了两声,摇了摇头:“这是造了什么孽死了连个全尸都没有。”

“谁说不是呢,听官府的人说,那人的外袍都让人给扒了,就剩个中衣……”接话的男子话还未说完便收住了,两旁的议论声也逐渐消止,抬眸看了眼缓驰而过的马车。

城东一块大多数人都识得薛府马车,终究是当官的,大家说话也都习惯避开这些官爷,免得说错了什么话给听去,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薛晖手打车帘掀开寸许,淡淡地看了眼车外,很快便落了下来,向驾车的人道:“宁府有消息吗?”

尽管薛晖声音很轻,赵管家仍听得格外清楚,他微微侧头对着车内,“回老爷,还没有。”

薛晖回想起那日在府里吩咐宁延贤的事,略微凝了凝眉,继而交代道:“你等会去打听打听他们所说的无头尸是怎么一回事。”

“是,老爷。”

玉棠院内,薛翦和薛植羡一同坐在下首。侍女给二人斟好茶后,又拿了一碟薛翦喜爱的糕点来。

薛翦捻起糕点轻咂一口,似觉得味道不对,眉尖微蹙便将糕点不动声色地放到了一旁。

她的举动被魏氏尽收眼底,温声问:“不好吃吗?”

薛翦拿手帕仔细地擦拭了指尖,眼神飘忽地瞧了眼魏氏,声色沉闷:“娘,太子冠礼我能不去吗?您帮我劝劝爹爹吗。”

不然她这心情不好,吃什么都不香。

若是没出前几日在宫里的那档事,她去也没所谓,可是如今一想到皇后和太子,便有浓重的压抑迫上心口。

魏氏那日也在场,想必是能理解她的。

“翦儿,不是娘不帮你,是这件事……”魏氏声音轻缓,说到后面便没了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