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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离眼中本期待的光亮逐渐暗去，许久轻轻靠着轿壁：“由不得他。”

“嗯？”夏沐兮还想追问。

马车外，高风的声音陡然传来：“皇上，夏姑娘，到了。”

夏沐兮一怔，扭头透过轿窗看了眼外面，原来竟不知何时，马车早已驶入皇宫。

“嗯。”夜离低应一声，转头飞快看了眼夏沐兮，身侧的手动了动。

夏沐兮仍避着他的目光，低头掀开轿帘便跳了下去。

夜离手指一僵，最终跟在她身后下了马车。

红墙绿瓦，高耸的宫楼，四四方方的天，熟悉的宫殿。

夏沐兮看着，本轻松的神色逐渐蒙上一层看不见的纱。

“你随我回来的……”夜离的声音在身侧低低响起，“所以，不论如何，我都不会再让你轻易离开了。”

夏沐兮怔了怔，转头一眼正望进夜离的双眸之中，她呼吸一滞，飞快收回目光；“我只是……不希望成为任何人的累赘。等这件事解决……”

“你永远都不会是我的累赘。”夜离打断了余下会让他心痛的话。

她是他昏暗生命中的唯一一束光，绝非累赘。

夏沐兮攥了攥手，再未回应，只故作平静朝前看去，一眼正望见立在一旁的高风，也是满脸的疲惫。

迎着她的目光，高风笑了下。

夏沐兮也颔首回了一笑。

夜离凝眉：“去外面守着。”

高风笑容一僵，匆忙收敛笑容道：“是。”转身朝着宫殿门口处走去。

夏沐兮看了眼夜离，夜离早已面色如常，清咳一声道：“先回殿内，我早已命人送来早膳了。”

夏沐兮点点头，跟在夜离身后。

殿内仍是以往的目光，只是少了几分人气儿，多了许多的空荡，充斥着淡淡的檀香，却嗅着令人不再心旷神怡，只觉酸涩。

“这段时日，我一直待在书房，”夜离转头看向她，低声道，“有些空荡了些。”

“……嗯，”夏沐兮低应一声，心中却越发复杂，她离开后的这段时日，他都未曾休息好吗？

“皇上，早膳送来了。”高风壮着胆子站在门口低声道。

“嗯。”夜离低应一声。

下瞬，一众宫人鱼贯而入，将手中的膳食一盘盘放在桌上，而后福了福身子纷纷退下。

高风却仍站在门口，良久为难道：“皇上，属下已有三日未回，恐……芍药会心有忧色……”

夜离轻飘飘抬眸睨他一眼，方才夏沐兮对他笑了一下的画面还浮现在跟前：“以往你十天半个月不回去，不也无妨？”

高风一阵为难，忙道：“属下逾矩。”话落，便要退下。

夏沐兮看着高风的背影，微微皱眉。

“怎么？”夜离看着她，他可以接受她暂时不能回应他的情感，可是他不喜欢她这般看着旁人，哪怕是……已成亲之人都不行。

夏沐兮一顿：“高护卫看起来像是很累的样子……”

夜离只觉全身的血翻涌：“我看着呢？”

夏沐兮不解望向他。

夜离却突然觉得此刻的自己分外无理取闹，凝滞片刻，扬声吩咐道：“去告诉高风，让他出宫。”

“是。”门口的宫女忙领命下去。

夏沐兮抿了抿唇。

夜离收回目光，如今她能同他一块用膳，便已是喜事，他……何必再扫兴？

“柳元寿既心存逼朕迎娶柳如烟入宫、以壮家族势力之意，即便如今真的如了他的意，往后也只会更得寸进尺，”夜离低低道，“我已命暗卫去西北秦城，调遣精兵五万，届时驻守京畿，震慑宵小。”

夏沐兮顿了顿，将袖中的书信推到夜离跟前：“这些机密之事，甚至兵符密令，你……不该说给我听……”

夜离望着她：“为何不？”

她若真想要他的命，伸手就是，根本无须任何手段。

第四百五十二章

粮草

夜离说得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夏沐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夜离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乌鸡汤放在她跟前，她才突然醒过神来。

乌鸡汤熬的很是澄净，上方的飘着几朵油花，只嗅着味道便令人食指大动，可夏沐兮却无半点胃口。

她看了眼鸡汤，又看向夜离：“柳太尉毕竟手掌京城的兵权，即便你想趁此机会将他的兵权拿过来，可曾想到好的法子？”

夜离本拿着汤匙的手一顿，并非因着她口中的话，而是……他突然想到，曾几何时，她陪他待在书房中，总是半是抱怨半是期待的望着他，希望他能少聊些朝政大事，哪怕抽出一丁点的时间陪陪她也好。

那时……他始终未曾理会，只觉得她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