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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第1551-1600行) (32/92)
这倒是个怪事,清欢甩了甩腿往其他草地上瞧去,好不容易登顶得好好瞧瞧景色不是,悔婚之事边歇脚边想也是可以的。
郑和跑的比其他两人都快,他在下头抱着衣裳喊了一声小喜,小喜扭过头来,觉得上头应当没什么事便也学着陈信那般靠着树干歇气。
好像是有人在喘息,清欢听了半晌没有再动,她往声源那头瞧去,那花里蜷缩着一人影,瞧着那靴子与林承学并无一二。
缩在地上作甚?怕不是有什么隐疾?
清欢又走了一步,草里的人听到了声响,猛地一爬起,脸色发红,神色涣散,一身衣物凌乱不堪,瞧见清欢便像是野兽瞧见了肉,脚下一顶就要扑将上来。
22.第
22
章
温垣正在送温夫人上庙的路上,她身下是养了多年的良驹,枣红的颜色,眉眼温顺,温垣俯身抚摸还会在掌心轻蹭,留下微湿的痕迹。
十辰脚下生风,好不容易才找到主子,温垣拉了缰绳,前面的轿子坐了温夫人,绿浓跟在轿子旁,小半精力是放在了温垣身上,她本听着马铃声便知温垣跟在后头,半晌马铃未响,她便转过头去瞧。
温垣下了马,那黑衣人牵了马匹低头不言,便服出门的温垣脚步加快,走至轿前,拱了手和里头的温夫人说道,“儿突有急事,护送您上了庙便要离开……”
“你有事便速速离去,庙不过就在眼前,转个弯便到了……不碍事,你快去罢,莫再等。”
温夫人说的真切,温垣告了罪转身拂袖,骑上马匹掉了头便往小青山的路上赶。
暗卫跟在后头跑,本就速度没那马快,想必通知到位也不必太跟着,便远远地落在后头,只是能瞧见那马匹在土路上造的一阵尘灰。
行了小半个时辰,所幸这山挨着山,温垣骑得快,心里焦急,因山中没大路,温垣骑着马到了小青山的半山腰便下了马。
清欢的轿子有公主府标记,不过是暗纹瞧着不太明显,果真是清欢来了这,但是不见踪影,周围四顶轿子,唯独那顶宗正的轿子里还有人在。
倪书容多半是没想到一次秋游倒能惹来温垣如此的人物,她起了身行了礼,温垣冷着脸,“公主何在?!”
倪书容见过几次温垣,那时温垣十六七岁的模样,眉眼极俊,偏又面色温和,随母亲去温府参加宴会时有幸瞧过两次,温垣名声在外,不仅是这丞相独子的身份,更是她才情及容貌于一身的人,便是连太傅都亲口夸过的孩子,那必定学富斗车,连性格也是极好的。
倪书容那时还小,温垣一身玄衣走过,英姿勃发,惹得倪书容瞧了好久都未回神。
那时她便想,这人必是个好性子。
如今,她倒是瞧见了温垣发怒起来,冷面无情的另一番模样。
跟随倪书容前来的侍女见主子没得反应,怕是被吓着了,急忙跑到前面跪下,指了那条上山的路,“公主随小燕王上山去了!”
温垣得了消息仍绷紧了脸,转身便往那前头的小路走去。
倪书容绞了帕子,一天被两人下了面子,她实在是憋气。
此时的清欢努力站起身往旁边闪,不过双腿爬的酸累,哪有如今神志不清的林承学有劲,他一个猛子扎过来拽住了清欢的小腿,清欢被这一拽躺在地上,吃了一嘴的花。
林承学拽住小腿还不够,双手就往清欢的身上爬,眼里浑浊,清欢推了他几下却没有什么反应。
小喜腿也抬不起来,她嗷了一声猛地跑上了山头,用身体去撞弓着背趴在清欢身上的林承学,却不料自己撞了上去反而自己摔倒在一旁。
摔了个大马趴的小喜瞧了眼就要被林承学拽掉上衣的清欢,恼了火就扑在林承学身上咬他脖子,这一回林承学痛醒了一下将小喜给甩开了。
清欢急忙拢了身前的衣裳,不过那系带给林承学拽断了,她无奈之下只好稍微护着衣襟不让衣服散开,林承学还想扑上来,同样也跟着上了山的陈信突然喊了一声,“你作甚!”
林承学僵了一下,他喉咙滚动着,吃力的捂着脑袋跪在地上痛嚎了一声,再抬头又死死盯住了去扶小喜的清欢。
能感觉到身后的动静,清欢抬了酸痛的腿正准备去踹,山下又赶来一人,清欢没时间去看,扑过来的林承学的后颈被他人捏住,刚转头便被手刀给打晕了过去,瘫软着倒在了地上。
清欢瞪着眼睛松了口气,右手紧紧抓着前襟不敢松手。
小喜从地上爬起,瞧见了救命之人是谁,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还好温世子您来得快……林公子刚便像是发了疯一般!”
她说到一半立刻噤声,公主刚刚发生的事情可不能被他人听了去,她本就是懵懂之人,如今再名声尽毁,那……
清欢只觉得眼前一花,温垣脱了身上的外衫遮住她被撕毁的衣物,在这慌乱之中成了最令人心安的存在,“先回宫。”
陈信脸色不太好,身后的一众仆人侍从也跟了上来,瞧见这混乱的场面一时怔愣,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家公子……”林承学的家仆上前两步,抬头瞧了眼温垣,又看了眼躺在地上情况不明的主子,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仆下去取大氅……”
他指了手臂上挂着的大氅,温垣却在此刻将林承学像是捡了一只野物般拎了起来。
家仆:!!!
温垣比清欢高了不止一个头,清欢也不知为何温垣能长如此之高,明明温丞相的个头也不是很突出,况且……
温垣不是女子么?
温垣凤眼往站在面前的一众仆从一掠,陈信被瞧的头皮发麻,却仍然咬牙要将林承学的事情公之于众,“林兄喝醉了酒还耍酒疯,公主的衣裳都……”
“闭嘴!”温垣不知何时手里捡了一木棍,在陈信说出那句话时扔了出去。
——笃!
木棍嵌入了陈信身后的树干里,就挨着陈信的脸颊飞过去的,陈信顿时被惊得说不出后面的话,他对上了温垣阴狠的神色,摄于气势却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众人皆不敢开口说话,温垣收回了手,缓了神色像是刚刚那事并不是他所为,嘴上却温和的说着令人恐惧的言语,“今日不过是一场观花宴,之前的所见所闻——”
她笑了一下,眉眼还如同之前那般温和,“从未发生,汝等可记清楚了?”
家仆点了点头,陈信气的胸口发疼,本是被策划的好好地一场戏,硬生生的因为温垣的突然到来而反转,他不甘心!
“小燕王,”温垣点了他的名字,陈信刚有阴影,再被温垣这么一喊,抬头同温垣对视了一眼急急撇过去,便是不甘心也没有办法:“……好。”
温垣低头检查了清欢伤势,确定只是小伤后又恢复谦谦君子的模样来,“京中最近不太平,流言蜚语多了,那传话之人我便是挖地三尺都能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