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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92)

清欢用绢扇遮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来,陈信和清欢行了礼之后便没动静,似是没瞧见清欢这人一般,扭头和小侍低声说了几句,再抬头便提议道,“如今人已齐,我们动身去罢。”

清欢也不想浪费时间,林承学起了身,因饮了酒站起身时微晃了一下,陈信伸手去扶,林承学已站稳了身子,看也没看陈信的手,自顾自朝着清欢走去。

陈信一僵,瞧着周围没人看到收敛了神色,手指在掌心掐了一道印子。

清欢却不怕林承学,她瞪了回去,酒醉的男子被她这么一瞪钝了脚步,嗤笑一声,不以为意的睨了她一眼,绕过清欢走出去。

林承学的家仆恭敬的朝着清欢行了礼,脸有难色,和清欢解释或者说是和清欢身边的小喜解释道,“公子近日受了些气,望公主看在良妃娘娘的份上多多担待罢……”

清欢知道林承学的脾气,自是不太往心里去,但一直侍候清欢的小喜却对林承学颇有微词,林承学不过是良妃娘娘的外甥,却喜欢给公主脸色看,好像公主欠了他一般,实在是惹人厌。

不过清欢未曾发作,小喜也不想多惹事端便只是冷着脸色,跟着上了轿子往小青山行去。

跟在后头的陈信见前面不曾回头,招了那小侍进了轿中,几顶好轿摇摇晃晃,搞了大半个上午才到了小青山半山腰,外头秋日景色不错,的确是观赏的好地方。

便是只是半山腰,一簇一簇的妍丽已映入眼帘。

林承学下了轿,颧骨处仍然发红,他振臂呼声,听着回声又放肆大笑,这番形态在陈信眼里便有些放荡形骸了。

他虽是小燕王,但凡是有点门路的有何不知祖上庇佑下来的爵位仅有个名头,实则无半点实权,更何况一代不如一代,愣是将纪国唯一的异姓王家底用的少了大半。

唯一剩下的就只有人脉稍微有些作用了罢。

他不甘。

他陈信的才能和贵胄之子并无多大差别,不过是身份上低了几级,便要瞧人脸色,最可笑的是,他还必须娶了这痴傻的公主,面上风光,背地里却不知道有多少闲话,教他背脊压弯,硬生生的背上痴傻公主未婚夫婿的名头,让人笑话。

所以,他不甘。

后面低头的小侍拽住了他的手指头,那软软的手指缠绕上来,陈信反手握住,面色无常,心底的计划恨不得立马实施,将自己的骄傲重新背负,不再受这等气。

“公主也下来瞧瞧罢,这风景比宫里多了几分不同呢!”小喜掀了帘子去牵清欢的手。

九卿没来,倒是郑和来了,他见小喜服侍清欢便从轿子里层取了些吃食,拾掇了些跟了过去。

这小青山景色是好,周围瞧了半里路也未见人家,郑和平了心底的不安,因为只是到小青山赏花,为了不暴露身份并未多带两个护卫军,只是习惯带了一个出门,以防万一。

郑和跟在后面,清欢心里在想着如何毁掉这门亲事,但又不敢贸然行动,身份摆在这里,实在是不好下手。

林承学自顾自的往山上头走,山上不比半山腰还砍了条路出来,山里头只有一条樵夫上山砍柴时留下的一人能过的小路,道路崎岖,周围还长着野草,林承学的家仆挡不住自家主子,只能向后头的贵人们求救,面露苦色,却没有人能上前去拦一拦。

陈信巴不得林承学走的越远越好,更好让他实施计划。

倪书容本就娇气劲儿,她本是没人邀,不过她向来关注林承学的风向,有人打探出来并非难事,再自己赶来要个帖子赴会,自然不是很难。

林承学对男女之情并无兴趣,不然如今他这般年纪自然是可娶妻生子,哪来的闲情雅致让他喝酒爬山,爬个山像猴一般。

“我不上去了,脚腕不太舒服了。”倪书容面有怒色,却也没大发脾气,她说的声音大,本意是让前头的林承学听见,却不料林承学像是没听见,更加大跨步往上头爬,头也不回。

陈信安抚了倪书容,指了刚刚停轿的地方,“倪姑娘在那稍等片刻,瞧瞧花,不必等太久我和林兄必定就下山了。”

倪书容未曾料到林承学如此不开窍,甩了帕子走了,陈信笑了一下,眼里闪了精光,事情倒是往好的方向走了,也不用他再多费口舌。

陈信让那小侍也在下头候着,声音软的不止一点,“你在轿子里等着,我一会便下来。”

小侍点了点头,眼里满是信任的从小路往回走,陈信放了心,安置好了人便又往上头走。

清欢不喜爬山,她这幅身体也不太适合爬山,养尊处优的时间长了,便是多走几步路都能喘上好一会。

本来是在半路休息,小喜都在旁边劝着让清欢下去,不必再爬。

千金之躯,何必在这深山里头爬山受累,要是伤着半点,她也心疼。

陈信又跟了上来,瞧见清欢靠树休息,便开始想法子诱惑她。不过清欢将遮脸的娟扇收起,露出那脸来,眼里也不复之前傻气,陈信看呆了一刻,心里骂道长这样还不是个傻子又有何用,面上笑道,“公主可想瞧瞧小青山顶峰的景色?听闻那里可有不少宫里没有的花儿,比宫里的还要美上几分呢。”

小喜对陈信却没之前那般期待了,明眼人都能瞧得出在客栈里陈信对公主的态度,不过同常人一般,还多了几分嫌恶,倒是觉得圣人看错了眼。

陈信往上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她,“公主可要随臣来?”

清欢想着机会本来就少,如今陈信像是要故意磋磨她一番,她便随了他的意,到时再想办法解了这桩婚事,倒也不拖延。

小喜劝慰不成,清欢拎着裙裾跟在后头,似是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吓得小喜也急忙跟了上去。

再走了一段路,陈信喊了前面爬不动的林承学家仆,主动提议道,“山上不比山下,冷的很,承学虽身体康健却也要多注意些……你轿中可带了大氅?”

家仆歇了口气,又往上头看了一眼林承学的背影,“回小燕王的话,仆给公子备了一件。”

“下去拿罢,”陈信说的坦陈,“如若瞧见了我的小侍,便也吩咐他上来一趟,给我带件儿。”

“多谢小燕王提醒,”家仆下去的路比上去的路要好走的多,“我家公子便麻烦小燕王多加照顾了。”

“那是自然,”陈信回了一句,转头瞧见了小喜后头的郑和,“公主身体不比男子,你等还是速速下去拿件衣裳给公主披着,可别着了山上的凉气,公主千金之躯万万不可损伤。”

小喜看陈信宛如变脸般说出如此之言,之前还有些愤懑,如今瞧着倒像个好的?

不敢多加揣测,郑和应了一声也下山去了,独留小喜还跟在后头,眼睛直直盯着清欢,生怕比树枝勾了衣裳或伤了脸。

陈信见时机还差点,继续往上走,等到能瞧见山上那一簇一簇的红花时停下了脚步,靠着树停了下来喘了口气。

“我在此休息一刻,”陈信面上无力,瞧着像真的脱力了一般,“公主再此歇歇再上去罢?”

清欢大概也是抬不起腿了,但山顶处的风景又着实有些吸引人,上辈子从未有过如此的经历,别说是爬山,便是出宫一行,身后也跟着一堆人,除了那次随军出征进了山里,哪有那心思去看风景,不到第三日温垣使了法子骗她回了宫。

小喜也体力有些不支,不过是靠着那点毅力跟在清欢后头才没躺在地上罢了。

清仍往上爬,小喜跟了两步又歇两步,清欢都到了顶,小喜还大口喘着气扶着膝盖往上一点点挪。

山顶空气就是好,清欢擦了擦汗,她往周围找了一圈也只有几簇花的影子,比他们提早上了山的林承学却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