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53)

“你！”

“你们明明知道，事情根本与她们无关，为何定要将一些不相干的人拖下水？”

“那跟谁有关？”清月跨前一步，冷冷与她注视一眼。

这一眼，似有流窜的火花在两人之间当空挥洒，他与她淡然凝望一眼，默默交流一个彼此了然的眸光。

我把司马伯一家妇孺推出来，就算准你不会不吭声！清月爱恨交织的眸光狠狠攫住了她的身影。你让我怎么办，怎么办？是该爱你还是恨你？你可对天下人尽显温柔善良，独独对我却如此残忍……

“你要针对的是我，无谓牺牲别人。”

“你说的对，这件事要不是你从旁推波助澜，就不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局面。”清月幽冷地开口。

“二弟。”清音心中一惊蓦然转头看向清月。

清月右掌一扬，制止他继续说下去，鹰眸攫住云染，“做错事就要知道承担，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承受。”

云染微微敛下长睫，心中思及适才一幕。

襄王赵秉将她拉至无人处，潸然下跪道：染儿，是爹爹对不起你，以前碍于你大娘在世没能好好爱护你娘，以至于你们母女在宁王府吃了这么多苦。爹爹本想给你报仇，岂知能力不如人，唯今之计，我们只有忍，若是再行得罪秦清月，爹爹我只有死路一条。如今他放出话来，要你回去……爹，爹实在对不起你！明知你回去只会受辱，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你就当是为了你爹、为了你弟弟，为整个襄王府上下三百口人，你忍耐……

你不是我爹！你只是个卑鄙的小人，不要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用来搪塞你的阴谋事败，你杀僧嫁祸帮着我对付宁王府，只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你想扳倒宁王府朝中坐大，扶植二皇子夺位，别以为我不知道，别说的那么仁慈，好像事事是为我，你我不过是各取所需，毫不相欠，从来就没有任何关系。

你放心，我会回去，不过不是为了你，为了所谓的襄王府，而是为了……那些可怜无辜没有食粮的百姓。

我错了，我不该连累这么多无辜的人，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无论前面等待我的是什么，我都无所惧……

“之所以发生这么多事，皆因你仗着一身武功好勇斗狠，尊师当初教导我们的话，如今你都当做耳边风？”清月注视着她逼近一步。

“我没有！”云染蓦然抬起头来，恼恨地瞪着咄咄逼人的他。

“没有？没有就不会造成今时今日你我对立反目的局面。”清月狠狠一把将云染拽到身前紧贴，右腕一翻，露出指尖四根金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齐齐刺入她身内。

“唔。”云染猝不及防，给他一击即中，扭动着臂膀使劲推开他，蹬蹬后退数步，手捂着胸口，脸色蓦然惨白。

“我以金针封你奇经八脉、阻滞你使用内力，从现在开始，你有如废人，最好不要妄想冲破金针封穴，否则只有自讨苦吃。”清月负手站立，腰脊挺得笔直，“这套封穴手法，师父不曾教过你，你也不懂破解之法。你什么时候来跟我认错，我就什么时候替你解穴！”

“清月你怎么可以这样待她？”清音大惊失色。

“我教训自己的妻子，不必大哥你插手！”清月登时怒吼，转头狠狠瞪了清音一眼。

老太君急忙伸手抓住两位孙儿的手，“我们回去吧，有什么事，回府再说！”

清音顿首不语，只是默默注视了云染一眼。一行人跟随太君与清月，浩浩荡荡地往宁王府行去，鱼贯经过云染身旁时，邝玲梅与秦美香接连狠狠撞了云染两下，她虚软地往地上伏去，抬起淡淡幽幽的眸光目送他们……

041

流血不流泪

太子李允亲自上前扶起云染，率人护送她来至宁王府。刚到门口，就给恶婢夏花拦在了门口，不顾夏草拉扯衣袖，夏花趾高气昂地说道，“二少爷有令，少奶奶入门后立刻去前厅给老太君、老爷、夫人、二老爷、二夫人所有人赔罪！”

李允不忿地皱了皱眉，心想你一个丫头都敢这么嚣张，可想而知云神医以后的处境会多么艰难……

云染抿唇不语。

“少奶奶要是不肯去前厅赔罪，就一路三跪九叩到秦家祠堂，向列祖列宗忏悔也是一样的。”夏草歪着头，翘起饱满红润的唇一径冷笑。

“你大胆！”李允忍无可忍，拂袖怒斥一声。

夏草急忙拽着夏花跪下，战战兢兢道，“太子爷恕罪，奴婢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并不是有意刁难少奶奶。”

云染转身向李允微微行了一礼，“多谢太子关心，云染的事，自己解决即可。”

“云神医。”

云染淡淡地点了个头，转身望着九重九进庭院深深的王府，它就像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般伫立在那儿，嶙峋深渊等待着她自行跨进去。

云染轻扫袍袖，翩然跪下。

“嘭！”

那放缓的动作，额头点地，重重磕出的声音，像针扎一般刺在李允心里。这个坚硬的女子，真是做什么都让人悚然动容！

夏花面色倏变，夏草则一脸惊怕地瞪向她，用力扯了扯她的衣袖。

三步，一叩首！

云染每走三步，就重重地跪下磕了个响头，不顾额头破裂、也不顾胸口那股郁浊之气压着，只是机械化地起立、跪下、磕头，再起立、跪下，磕头……

她错在拖累了无辜之人，摒弃这些外因，她一点错都没有！要她向宁王妃还有那众趋炎附势的女人低头？绝不可能！

她宁愿一路磕死，磕至祖宗祠堂，宁愿在那里跪死过去，也别指望她对那群豺狼虎豹说一句认错的话。你秦清月胜在心够狠，会把持大局，我只是输在自己的妇人之仁上！

如果那天可以不顾往日情义射杀你……

师哥！你会恨我吗？如果当日我杀了你，你会恨我吗？

“嘭！”

你为什么是我师哥？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你们秦家既要害我，又要派你来救我？为什么……

“嘭！”

“好了好了二少奶奶，你不要磕头了，够了够了。”夏草胆战心寒地冲上前，伸出去拉拽的手给云染狠狠推开了去。

夏花也一脸青惨，神色慌张，跟在她们身后絮絮叨叨不知嘀咕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