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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53)
“溪儿。”清音站了起来,回身用那张清减了一圈、消瘦而俊美的脸对着她,“你过来。”
“你为什么不过来。”嘴上这么说,脚步往他那边挪了过去。
清音抿抿唇,一把握住她的手,身子往她身上倒去。
“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几日没有进食,浑身有点乏力吧。”
“坐下。”云染扶着他落座,“他们不给你吃的?”
“燕京城内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想瞒我瞒到什么时候?你告诉我,是不是我二弟……”
“我不知道。”云染摇了摇头,突然有点恐慌,“他有这么大的能耐?”
“如果是瀚月楼楼主,就有这份能耐。”清音用力点着头,“瀚月楼门众遍布天下,其财力、物力、人力雄厚到令你无法想象。”
“那就是了。”云染弯起唇,回头望着他,“没想到他为了救你们,可以不顾黎民百姓生死,他太疯狂了。”
“我知道他要干什么。”清音一手捂着不舒服的胃部,淡淡地拢眉,“不过你说的对,他这样做,太疯狂了。无论是什么理由,都不能牵连这么多不相干的人。”
“事情是因我而起的。”
“这关你什么事?”清音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就算没有你帮着襄王赵秉,他也会找另外一个人去嫁祸我们秦府。这是朝堂纷争,一切都是冲着太子之位而来。若是我没猜错,赵秉一定弹劾过太子。”
“不错。”云染点点头,“他是个卑鄙小人,我跟他合作,只是为了将你爹娘推上断头台,至于其他人……如今说什么也没用了,我已经连累你们,也没办法弥补。我没想过要搞这么多事出来,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
她越说越有些激动,突然抱住自己的头,用力推着太阳穴,“我没有办法,唯今之计,只有亲赴龙山关!”
“你一个女孩子你去沙场干什么?”清音一把拽过她的手,微微薄怒,“不许去!”
“我还能怎么办?我不做点什么,怎么对的起我自己的良心?”她皱着细细的眉头,淡淡道,“也或许,我得找秦清月谈一谈。”
“云姑娘。”侍卫来到门口说道,“皇上要召见秦将军。”
云染转头去望他,“你能不能走?”
“可以。”
“我陪你过去。”
这是半月来,清音第一次从这间囚室里出去,跨出这间禁室的第一感觉是,阳光好刺眼……
侍卫将他们带到前厅后退下,嘉帝、襄王、太子都在。
李允见到清音顿时笑着迎上前,牢牢握住他的双手,“清音,你还好吧。”
清音淡定地点了个头。
“罪臣见过皇上、襄王、太子殿下。”
“秦将军不必多礼,将军快快请起。”嘉帝一脸讪笑着上前亲手将他扶起,望着他清减的俊容,一时支吾不知该如何开口。
李允见状急忙上前给清音长揖到底。
“太子这是做什么?”清音急忙扶住他。
“秦兄,日前污蔑你宁王府勾结敌国、杀圣僧一事已经查清楚了,事情完全与宁王府无关,本宫在此给你赔罪。”说着又要行礼,给清音拦住。
“是啊。”嘉帝跟着连连点头,顺手指着襄王道,“原来是司马伯造乱,还妄想离间我们君臣之间的关系。”
“不错,司马伯这个奸险小人,还害得本王误会宁王府上下,误会振邦兄,原来就是他假扮黑衣人潜入开光寺偷出圣僧。他一直将圣僧藏匿我襄王府,误导本王错认宁王府为贼,就在本王围剿令弟之时,他将圣僧尸体投掷于秦二公子面前,这个局布的很是精妙,连本王与皇上都给他蒙在了鼓里,一场误会,希望长公子不要往心里去。”
“是啊是啊,一场误会,一场误会。”嘉帝讪笑着望向清音,“朕希望,将军可以不计前嫌,率领禁军前去平息民乱,你不知道,如今燕京城内大乱,暴民四起……”
“微臣为朝廷尽忠、为皇上护国,只会抵御外敌、任何一兵一卒都不会用在百姓身上。”清音截去嘉帝的话义正词严道。
嘉帝一时语塞下不了台,转眼望着李允。
李允急忙笑道,“是啊是啊,秦兄的为人,允心中尽知。父皇的意思其实是请秦兄劝服令弟开仓放粮,如果百姓有饭吃,当然就不会作乱。你知道,这半月来,朝廷粮仓只出不进,差不多都空了,再这样下去,路有饿殍,人人易子而食,秦兄也不希望看到这副惨况……其实这只是一场误会。如今父皇已下令放出关押在大内天牢里的宁王府上下所有人,并且亲自送你们出宫,这样,应该可以和秦二公子谈一谈了吧。”
秦清音望着李允求救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039
张狂
听到这里,云染觉得已经没必要再听下去了,皇帝既肯放人,便是打算服软,受人挟持总比江山不保来得划算。这个皇帝果然无能的很,她不想再听,既然宁王府大胜,她也没必要再在这个地方呆下去。
“等一等云神医。”李允一下拦到她面前,面带微微窘色,“秦府二公子正在宫门外等候,他的信里说……要宁王府上上下下完整无缺地走出禁宫,包括……你,云神医。”
云染拂袖扫开他,“我凭什么要听他的?”
“李允代全天下百姓恳求云神医。”太子一揖到底,态度诚恳。
云染抬起的右脚慢慢放了下来。
比狠,她不如他,比聪明机智、手段凌厉,她还是不如他,怎会不输呢?夕阳垂落,晚霞渐渐浮起,红透了半边天。
沉重的宫门缓缓自两旁敞开。
宁王与王妃扶着一身素衣、银丝垂落的太君,率领宁王府上下数百人浩浩荡荡地从皇城天牢内缓慢步出,每个人脸上含着既凝重又轻松的表情。
隔开人群数步之遥,是孑然一身的云染,依然是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在长风中微微飘摆。
禁宫之外,椭圆形露天广场之上,夹道跪满了围观百姓,眼见宁王出来,急忙磕头行礼,口呼千岁。
皇帝御辇驾临,率同太子等诸人送宁王府上下出宫,加加总总又是百余人,这么大的阵仗,这么长的队伍,真是叫人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