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90)

姜老板在众人的盛赞下脸上堆着谦逊的笑，手微微鞠起，一副弥勒佛的模样。

陶然心念一动，侧着头，小声说，“安翼，你也觉得不对劲吗？”

呼吸间尽是身边人清若山间晨岚的气息，两人靠得极近，安翼只觉得胸口涨得有些痛，过了好一会儿才明晓过来，自己居然忘了呼吸。

暗暗地吐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

陶然没有感觉异样，以为安翼只是在思考，微笑着说，“我也这样觉得。”直觉，姜老板就不会有这么好的心肠。

宋老板颤抖着嘴唇，脑际的青筋崩起，考虑了许久，正欲答应。

却听得耳边一声极清朗的声音，就像最通透的翡翠被风吹过相互敲击的声音，纯粹地能洗净人心中的阴霾和迷惘。

“您五百万都出了，何必再在乎这区区十万呢。”

老宋心中一凛，似有所悟，果决地对着李师傅说，“请继续往下切。”

还不等人们把责备的表情投向某位多管闲事者，人群里响起一阵尖锐地呼气声。

只见解石刀后，呈现出一片透亮的绿色，李师傅越发小心地磨着剩下的石料，一边泼着水洗过，很快一块通透清澈，晶莹凝重的翡翠完整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翡翠大约有排球大小，难得的是居然没有裂痕，纯净到没有一丝杂质，细腻润滑，华贵的绿在冬日灰暗的布景下呈现出动人心魄的莹润之光。明显比刚才黄仁的那块质地水色还高上一等。

老宋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嘴上喃喃，“帝皇玉，竟然是帝皇玉啊！”

凸着手筋的老手小心翼翼地试探似地摸着翡翠，像是抚摸刚刚出生的婴儿，浑浊的眼泪唰地长串落了下来。却没有人笑话他，事实上，在这样极品的翡翠面前，大多数人都失去了话语功能，望着老宋的眼神充满了艳羡，或许还有嫉妒，当然也有悔恨。

人群里有一个人绝对是愤恨地，愤恨地对象却是多管闲事的陶然。

姜老板脸上却还是努力地堆笑，可惜，嘴角太僵硬了，那笑非但不自然，反而多了几分狰狞，“恭喜宋老啊，这回您真得请客才行。”

老者似乎才回过神，嘴上呵呵笑着应承了。

转到陶然面前，感激地说，“小兄弟，这回可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可……”

陶然截过他的话头，淡淡地说，“这也没什么，只是您运气比较好罢了。”

宋老一楞，没想到陶然的反应如此冷淡，“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一千万，算我给你的谢礼。”

人群中一片哗然，这宋老板出手可真是大方，不过也是，这帝皇玉自古是王冠上的标志，有市无价。他这一块极品绝对有可能上亿。嫉妒的眼神转而全体投向了陶然，这小子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换来一千万，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完全就是现代版地一字千金啊。心里纷纷暗恨，为什么说那句话的不是自己？

陶然眉头一皱，他帮这个老人完全只是因为他已经垂垂老矣，怕他心神俱变承受不了打击。若换成了那位黄老板，他可能就没那么好心了。

他帮人之前可没想过要什么回报，正欲回绝，却发现安翼给了他一个眼神，陶然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老宋松了口气，要了陶然的银行帐号，又说了一通感谢的话，才在赌石市场保安们的陪同下离开。

老宋的经历就像是往人群里点了一把火，但凡有些资金地都转战着各大赌石店买石料，以期能有那样的好运气。姜老板店铺了开了窗的石料一下子卖光了。可惜除了三两块水色一般的翡翠外，其他人一无所获。

沸腾的气氛这才有了降了下来，陶然一个店一个店地望过去，发现那些石料极少有灵石在里边，个头不大，灵气不多。也是，涨赌不过是万分之一的可能，若天天有黄仁老宋那样的事情发生，翡翠也就不稀奇也不珍贵了。

陶然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逛了这么久也有些累了，小白和糯糯很早就已经昏然欲睡，嘈杂地气氛他们适应不了。陶然在进屋之前借了个空隙让两个小家伙化作原形睡包包里了。

这一行虽然没有收获灵石，不过却收获了一千万，更重要的是，收获了一个信息，灵石的采集之所，下一趟远行，陶然心里已经有了模糊的规划。

经过某处的时候，陶然被人笑着拦了下来，却是姜老板。

他笑得极诚恳，肚子上的肥肉一抖一抖地，“这位小兄弟，你看你的眼光这么好，不赌一把实在太可惜了。”

陶然望了望姜老板的玉石店，有些疑惑，“您这儿不是没原石了吗？”

姜老板五根白嫩地萝卜一挥，“后院还有许多，全是跟宋老那块一个坑出来的呢。”

陶然和安翼迅速地交换了个眼神，看着这位姜老板不大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淡然一笑，“您既然还有原石，那我去看看也无妨。”

话里的意思就是答应了。

紫玉

姜老板的话就像是往沸腾的油锅里倒了一瓢水，人群一下子炸开了，同宋老那块一个坑出来的石料意味着什么？

“姜老板，您这事做得可就不对了，有好料怎么就私藏了呢。卖生不卖熟，是不是看不起咱这些老熟客啊。”

“就是，您姜老板也太不给面子了。”

一提到面子，姜老板面上可不好看了，要真得罪了这群老主顾，自家的生意到此也该差不多结束了。忙陪着笑脸告罪，把一伙人请进后院才算罢了。

陶然和安翼等人齐步跟进，料想这么多人，姜老板也不敢耍什么花样才是。

姜老板的后院很大，杂乱无章地堆放着大小不一的石料。

“列位也看到了，不是我姜某不愿卖，实在是这石料才到没多久，窗也未开，兄弟还未休整好啊。”姜老板团团作揖，高声说道。

“列位若是想买，我当然也肯卖的，不过大伙可得想好了。”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赌石外包裹的砾石风化表层，是阻挡人们看清楚原石本质的最大障碍。赌石的经验多从开窗处原石呈现出来的矿脉的的走势，纹理，手感等来判断翡翠的分布。不过即便是开了口，也没谁能保证就一定能准确判断出是否有绿，翡翠的形成本来就是一个未解之谜，据地质学家研究发现，它是在低温高压下形成的，翡翠被发现在地壳深处，可那个地方虽压力高，但温度也高，地球上满足这一条件的地质环境尚不存在。于是翡翠从被发现开始就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由于它生成的特殊性，使得它多晶体内部结构极不稳定，原石内部的元素分子紊乱无规律，也正是如此，科学仪器不能探测，赌石也就有了所谓的‘神仙难断寸玉’的说法。

开了口的原石尚无三分把握，更不用说这没开窗的赌石了。姜老板的话果然让人们踌躇起来。

既然顾客们都进门了，姜老板自然不肯让场面冷下来。指着院子中间一块约一米高的巨石说道，“这块石头正是同宋老那块高绿帝皇种一起出土的，大家看着成色，这质地，绝对是涨赌的好料。只是这翡翠原石太大，我想着到几天后的赌石大会再拿出来，不过既然今天列位都到了，我也不好藏私，今天是个好日子，这块巨无霸现在拍卖！起价八百万!”

起价八百万，这可不是笔小数目，赌石大多‘看多买少，十解九甩’，涨赌的机会可是万中无一，虽然风险与利益同在，还是有很多人犹豫起来，一时间无人开口。

姜老板也有些急了，这赌石流拍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俗语里有玉能通灵的说法，赌石本来讲究这个运气，若流拍估计这块原石以后也不会有人问津了。

姜老板眉头一皱，象是下了个很大的决心，从一旁的伙计那拿过一把解石器，说道，“这原石姜某请了许多行家来看过了，都说是块涨赌的料，大家若是不信，我先开个窗让大家伙看看，也不算欺客。”说罢，竟是一刀切了下去。

一刀下去，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喝彩之声，一抹绿色映入眼前，那绿虽不比帝皇玉明亮，但却也算是翡翠中的中上品，难能可贵的是深入原石内部的一道。根据买线不买面的说法，这块石料可以说大有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