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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52)
正是思索时,又一女子朝着司乐靠上前去,龙鸣顺着眼看了过去,这才认出那女子是穆玖云。
天界仙神灵气相通,玖云也顺着灵气之感,侧眸看向龙鸣。
四目相对,龙鸣不怯,随口试探道,“重明仙,许久不见,你可知外头历经了几轮沧海桑田了?”
“若是经历了几轮沧海,太子还是如此神力,那岂不是天界之难?”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仙兽,和她此前在潮夕身旁时的得意劲儿一般不二,只不过,如今身旁换了主子,越发无所顾忌了。
记忆中,穆玖云是将死之人,幸有潮夕救她这才幸免于难。可谜咒乃三界禁咒,潮夕之力也未能力挽狂澜,照理,她该记忆错乱、神志不清才是。但为保天机,龙鸣还是留了一手,先探探玖云现下的情况。
果不其然,她只丧失了部分记忆,还没到神志错乱的地步。
这时,司乐拽了拽玖云的袖子,将她一把拉至身后,用鬼火将玄门堵住。至此,龙鸣与几人之间完全隔开了,火焰极大,彼此都看不见对方。
见此,龙鸣不悦,失声咆哮:“大胆冥差,本殿下乃天界太子,你敢大施鬼火?你……这是疯了吗?”
司乐没应,龙鸣却依旧不依不挠的扯着嗓子喊:“穆玖云,我那不争气的三弟还被囚于璃水阁中,你却在冥界逍遥自在,竟还寻了新主,实乃荒谬!”
“你猜,我若将你同这冥差之事讲与潮夕,他会怎样?”
……
“月儿!月儿!快将这鬼火灭了啊!”
乙月蹙起眉,看向司乐:“司乐哥哥,你平日里最是不愿得罪旁人,怎地今日如此动怒?龙鸣毕竟是天界太子,若鬼火火势过大,被父君知晓了就不好了。”
又一阵地动山摇,眼前的鬼火连同两旁的蜡烛全部熄灭,龙鸣只觉着眼前一黑,再细细向前看去,司乐一同几人都不见了踪迹。
司乐虽灭了鬼火,但心里的气还是没灭。
若说是气,也不全是气。其间的个别滋味,连司乐自己也摸不清楚,只知听见“潮夕”二字时,浑身像爬满了鬼蜘蛛,撕拉扯拽着他的心脏,难受无比。
他难受,乙月也跟着难受,只有玖云细细品着龙鸣方才的话,愣在一处迟迟不语。
某些记忆也随之若隐若现呈在眼前。
潮夕……
璃水阁……
那个一袭白衣的翩翩少年郎……
此时,玖云大脑一片混沌,隐约间仿佛看见了潮夕的模样,不对,是看见了他在璃水阁受苦的模样。
又一刹,玖云的双眼开始隐隐作痛,不得已,她只好闭上眼睛。这种感觉最为熟悉不过,此前她身中谜咒之时,也是这种痛感,好在不久便失去了意识,昏了过去。
而此刻,这种痛觉却在一直蔓延,从双目至头顶,最后延展至全身,仿佛每一处神经都在隐隐作痛。玖云低下头,瞧见手腕处那个弯弯的月牙印记又闪现出光来,她直直盯着,目光一刻也不肯移开。
许久,她的意识逐渐模糊,直至缓缓闭上双眼。
“玖云?玖云?”
恍惚间,玖云感到有一双漂亮的双眸在盯着自己。那人面庞清瘦,穿着一件淡黑色的曲裾。
是司乐啊。
玖云心里顿了顿,只觉着从未如此放松,下一瞬又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她缓缓坐起身来,轻轻抚着床单,所及之物虽冰冷,但却无比真实,和梦境中的感觉全然不同。
她又朝四周看了看,此时正值冥界日中,司乐和乙月都不在周身,柔软的床榻旁只容雍一人静静候着。他双手支着下巴,双眸紧闭,看样子应是在榻旁守了许久,困倦了。
瞧见玖云醒来,容雍立刻打起精神,高兴喊道:“姐姐?姐姐你醒了!”
玖云缓缓笑了笑,问:“我……我昏睡了很久吗?”
“是啊,姐姐昏睡了整整七个日夜,大人急坏了,又有公务在身,让容雍在一旁守着姐姐,寸步不可离。”容雍一边说着,一边端起茶壶给玖云倒水,端至玖云面前,又道:“姐姐可是又进了梦魇?”
玖云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往常,她的梦里不外乎是同潮夕的旧事,虽苦痛不堪,却也是真实存在的往事,模模糊糊,倒也真实。
而这次的梦境,她却只困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屋里,面前有一张床榻,床上堆叠着一床的红色蚕丝被和几个鸳鸯绣花枕,大片的红罗纱帐和喜字窗花挂满屋子,很是喜气。
说与容雍听,他听的懂吗?
自然是懂的,容雍嬉笑着道:“姐姐这梦是喜梦,按照冥界的说法,应是喜事将至。”
“喜事?”
容雍顿了顿,拿出一块方形帕子递与玖云,轻声问:“那姐姐梦中的男子,可是大人?”
“自然不是!”玖云急忙打断。
这回,她说了谎。
梦中的司乐一袭红色广绣长衫,束发上别着冥界特有的美玉之冠,化了喜妆后,相貌更显清秀英俊。
只是,他身旁坐着的娘子不是自己,而是乙月。
梦中的乙月不似现在这般妆容华贵,虽略施粉黛,却依旧好看的紧,二人依偎而坐,实乃天造地设。
玖云忆着梦中的画面,想着想着便出了神……
“姐姐?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