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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164)

他眼睁睁看着她一脚踩进虎刺梅花丛里,

一声痛呼,失去平衡,整个人就要跌落进去,

爻奴一把丢了伞,

迅速搂住她,

一手还拎着雪狗。

夜雨朦朦胧胧,打在虎刺梅丛中,打在相拥的两道身影上,雪狗汪汪汪叫着。

霜融眉头紧皱,忽然命令:“抱我回房。”

爻奴:“抱......抱你回房?”

气氛一时诡异,

霜融紧抿嘴巴,

不说话了。

爻奴扶着她出来,这才发现她走路姿势怪异:“是脚踩到刺了吗?”

霜融:“嗯。”

雨还在下着,爻奴把雪狗递到霜融怀里,

他一把抄起她,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穿过她的腰肢,将她结结实实搂在怀中,大步往前走去:“女公子,得罪了。”

上了二楼,到了卧室,炭火烧的正旺,室内只有一个婢女正在为女公子铺床叠被,见爻奴抱了霜融进来,都是一身狼狈,急了:“女公子,这是怎么了?”

爻奴将霜融放在床榻上,婢女急急查看,霜融右脚绣鞋底板扎着密密麻麻十几根淡褐色的尖刺,鲜血染红了绣鞋。

婢女说:“奴婢这就去传大夫。”

“虎刺梅的刺有毒,趁现在有的刺还没扎的不是很深,必须赶快挑出来。”

婢女急忙去找针,翻箱倒柜,这才找出一个针线篓子,跑过来,线团掉落在地,婢女顾不得了,取了针,见爻奴还杵着,怒道:“还不去传大夫?”

烛火昏暗,婢女又抄出一个夜明珠放在一旁,屋内顿时光芒大盛,婢女一边抓住霜融的脚就要下针,就要一一挑出来,可是套在脚上的绣鞋麻烦得很,尖刺透过绣鞋扎着脚底板,若贸然脱了绣鞋,没准伤的更重,婢女小心地先脱了左脚的绣鞋,确定左脚没事,这才去脱右脚的绣鞋,霜融吃痛“嘶”一声,婢女哭着告罪:“女公子,奴婢该死。”

爻奴上前,蹲下,捏了放在小几上的针线篓子里的一根针,又抄出一把小剪子:“奴才来吧,你去请大夫。”

婢女望向霜融,霜融颔首首肯,婢女惊疑不定瞧爻奴一眼,这才起身,匆匆忙忙往外跑去。

霜融靠坐着,背靠在檀木靠背上,小腿贴着床沿,爻奴撸起她的裤管,淡蓝色软绸裤管堆叠在膝盖中央,两根白生生的小腿,笔直匀称,爻奴大掌抓住她细弱的脚踝:“女公子,忍着点疼。”

霜融淡淡应一声,别目不看。

爻奴直接拿了小剪子,快速绕着鞋面剪了一圈,绣鞋鞋面掉落在地,又小心地将大的尖刺拔下来,这才将鞋底取出来,脚底还扎着不少细如毫毛的尖刺。

爻奴一手捏针,一手捏着霜融的脚踝,霜融的脚似一块豆腐,白生生的,柔嫩嫩的,葡萄一般圆圆的脚趾,指甲莹润,修剪的很好,脚底晕着淡淡的粉,脚窝很深,脚背拱起一个优美的弧度,细长的尖刺扎着,染着血迹,矛盾的美感。

他恍神,这么一双美足,还没他的巴掌大,真是不忍下狠手呢。

这个想法只是一掠而过,爻奴就神情自若地捏着针,狠狠将针戳进去,霜融吃疼,低声“啊。”一声,腿抽搐了一下,又死死咬牙忍住,眼神冷得像冰锥一样扎在他的身上。

爻奴低声告罪,将取出的尖刺丢在一边,他又毫不犹豫地拿着针接连往下扎,手下动作更重。

霜融疼的牙齿都要咬碎了,左脚一脚蹬住他的肩膀,爻奴只是一顿,扎针动作不停。

爻奴心无旁骛地低着头,挑着尖刺,过了许久,柔嫩的脚掌踢蹬到他的脸庞处,爻奴别过头躲开,正不耐烦,却见垂在床边的一只素手紧紧拽着鹅黄牡丹锦被,抓出了一个皱褶。

爻奴顺着被单褶皱往上瞧,见得眼前旖旎景象——榻上美人面白如纸,双眸紧闭,细细密密的汗珠挂在额上,贝齿咬着红唇,死死抑制住痛哼,因着蓝绸寝衣湿透,曲线毕露,软玉饱满,腰肢纤细,两只长腿笔直,一脚被他牢牢握在手中,一脚蹬着他的肩膀。

爻奴呆怔片刻,捏着脚踝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霜融的眼睛忽然睁开,扫过去。

即便这番靡艳,她的眼神依旧冷清,就像一盆水彻底浇醒了爻奴。

待到大夫前来,爻奴垂着头,退到一旁,女大夫也是府中专门为女公子配的,女大夫开了药,婢女们分别给霜融的脚敷药,将胸口伤药也换了,衣裳也换了一身,霜融感觉舒服些了,这才召爻奴上前。

他的唇紧紧抿着,优美的眼角弧度微微向下撇着,两扇密密的睫羽垂着,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腿侧。

霜融掐着他的下巴,翻来覆去地看他的脸,轻描淡写吩咐:“今后随侍左右。”

爻奴飞快抬眼看着她:“诺。”

婢女们神色各异,且不说女公子身边从无男仆从贴身伺候,无论何人,若要近女公子身,都要通过层层盘查,经过层层训练。且女公子不久前才遭行刺。可女公子向来说一不二,虽觉得不妥,也无人敢质疑。

“退下吧。”

“诺。”整齐划一的应声过后,爻奴随着一行婢女到了外头,身后一婢女对他躬身行礼:“恭喜小郞。”

“小郞”爻奴惊愕。

小郞在大誉王朝是男宠的称呼,时下男风盛行,一些贵族郎君都有养男宠的习性。

婢女掩嘴笑:“高兴傻了?”

他是傻了,可是一点没觉得高兴。

婢女瞧出他的神色不对:“小郞可别觉得委屈,女公子看中了你,这是造化,即便以后女公子嫁人了,也会妥善安置小郞的。”

“男子汉大丈夫,岂能为人男宠?”

爻奴就要转身回屋与霜融置辩。

婢女拦住他,引他到长廊一头:“你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死路,一条是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