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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第2251-2300行) (46/164)

爻奴不解:“什么意思?”

婢女卖了个好:“女公子同意你为她治脚伤,可女子的脚岂是谁都能碰的,更不要说女公子这样金尊玉贵的身份,当时以为你事后会被灭口,谁知事后女公子竟然让你近身侍候。”

爻奴:“事急从权。”

婢女:“琴奴言尽于此,死还是活,小郞自己考虑清楚吧。”

琴奴进房将外间拾掇了一下,榻上用具都换了,便见得爻奴慢慢踱步进来:“多谢。”

琴奴瞧了瞧里间,女公子还睡着,这才小声道:“不必谢,琴奴只是想让女公子高兴罢了,女公子高兴了,咱们日子才好过不是?”

说完就退了出去。

爻奴站在外间榻边的窗口恰好能看见庭院,临近冬季,花木凋零,唯有虎刺梅凌寒不败,遍布庭院。

他自幼为奴,受尽冷眼,折辱,虐待,入了起义军的这几年,习文,习武,习兵法,吃尽了苦头,绝不能折在这里。

爻奴神色百般变化,关了窗,睡下了。

*

清晨,霜融疼痛难忍,一夜没睡好,起身刚要叫人,就见爻奴从外间进来,快步上前,恭敬道:“女公子起身了,稍待片刻。”

他说罢鼓了鼓掌,一行婢女鱼贯而入,婢女各自捧着水盆,面巾,漱口水,牙粉,漱牙柳枝等物。

她脚伤了,只好坐着,婢女一一上前服侍,爻奴看着,将步骤都记在心上。

霜融惺忪着眼睛:“怎么还穿着这身?”

爻奴昨夜和衣而眠,麻衣的衣角都皱了,最显眼的是他腰侧还打着几块补丁,和屋内富丽的装饰格格不入,他只说:“奴才马上去换。”

再换几身,不都一样。

霜融拧眉对身边婢女吩咐一番,又继续洗漱,婢女上下打量爻奴的身量,这才出去。

待她洗漱完毕,府里裁缝入内,捧着十几套成衣,鞋袜过来,放在桌子上,给爻奴量体裁衣,末了恭敬道:“女公子,其余的衣服奴才会尽快送来,先委屈小郞穿这些衣服。”

霜融嘴上噙着笑,心情还不错的样子:“过来。”

“诺。”爻奴走到她跟前站着。

“换上。”

“奴才这就去换。”爻奴捏了件袍子就往外间走。

霜融脸上的笑意就慢慢没了:“我让你在这换。”

爻奴愕然,捏着袍子的手抖了抖,很快垂眸应是,却又听得她说道:“其他人退下。”

裁缝和婢女们即刻退下,室内只剩下两人,爻奴强自镇定,把袍子放在一旁,抬手解衣。

他个头高,体格不健硕,也不瘦弱,恰如其分,蜜色的肌肤,蜜色肌肤无损少年的精致感,反而显得阳光,六块腹肌薄薄的,形状却很好看。

爻奴咬着牙,手揪着裤子系带,就是解不下去。

霜融似笑非笑:“要我给你脱?”

☆、世家女与奴3

他勉强笑着:“奴才不敢。”

爻奴狠狠一咬牙,

动作麻利地褪了裤子,身上只穿了一条亵裤,

他去够桌上的里裤,穿好裤子,刚把裤带子打了个结。

霜融忽然伸手拽他的裤带,

爻奴还没来得及庆幸这裤带系的结实,整个人随着这力道往前掼去,他急忙用手去撑床榻,就发觉姿势暧昧。

爻奴两只手臂直直地撑着床铺,

霜融恰好在他两臂中间,

两人交颈的姿态,他的耳朵不经意碰了下她的耳朵。

霜融手指揪着他的裤带子玩:“谁干的?”

爻奴偏头:“什么?”

霜融也偏头,两人呼吸交缠:“你的背。”

爻奴的背部全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新伤旧伤交错,

新伤口是鞭子抽的,

还冒着血丝。

她居然问谁干的?他又能怎么回答,说到底她们这些权贵才是罪魁祸首。

奴隶被主家任意奴役,伤害,甚至杀害,对权贵来说天经地义。他们奴隶就是属于权贵的一个物件,

还是最不值钱的。

这些伤对他们奴隶来说不过家常便饭罢了:“奴才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