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35)

小丸子低着头想了想,又抬头看着我道:「母后,那父皇呢,他会同意吗?」

「你一个小姑娘,你父皇又不指望你做什么,只要人合适,怎么会不同意呢?」

她继续拧着帕子,似乎有些不安。小丸子在几个公主里,也算受宠的,只不过如今年纪大了些,又有七公主,也不常常在陛下眼前晃悠了。

「怎么了,你这是不放心你父皇还是不放心母后啊,」我笑道,「要不然,让你母妃选也好,只是,你母妃的性子你也知道,如今呀,可能还不如你,十几年一点长进都没有,你要是想,她来也行。」

闻言,我见小丸子手里的帕子拧得更快了,好端端的帕子到了她手里是受苦了:「母后,我自然信你,可是,我怕父皇不同意。」

「怎么,有喜欢的人了?」

小丸子赶紧摇头,我道:「你父皇最喜欢你了,怎么会不同意,你要是真有合眼缘的就与母后说,母后帮你掌掌眼。」

「那我过几日去寻太子哥哥,让他带着我出去瞧瞧,母后,可不可以呀?」

我见她那跃跃欲试的模样,也没反对,只是叮嘱道:「要小心点,不许惹事,问问阿婉,她若想就一起出去走走。」

「知道啦,母后。」

她们两个的婚事,如今也不着急,我便让她们各自母妃先看着,主要是让温妃看着,祥昭仪我还是不太放心。

只是,薛氏又病了,想来是祥昭仪那日的话,还是刺激了她。有些事,不算秘密,我自然也知道薛氏那日后派了人出去查了结果。只能说,祥昭仪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虽然,不是每一对在一起的表兄妹都无子嗣缘分,可到底几率是比寻常大些,只是,平日里没人提起也没人上心。

薛氏身子不好,又敏感,这些年越发容易病了。只是,她与陛下因为这场病关系好了很多。陛下为了薛氏,也不在乎过了病气,时时陪着,恨不得连折子都拿去薛氏宫里批阅。

年岁小位分低的妃嫔,难免有些抱怨,但抱怨又如何,不过是过过嘴瘾,当着陛下的面,还不是不敢穿鲜亮颜色的衣服,怕陛下发怒。

我有心去瞧瞧薛氏,只是她总是找借口不见我,或者说,除了陛下,其他人她一律不想见。

只是,我还是有些失落吧,毕竟,我觉得我与薛氏关系也算不错了,没想到,她如今连我也不想见了。

鸢萝见我闷闷不乐:「怕是贵妃娘娘怕过了病气给娘娘。」

「她那病,怕是心病多,本宫又没什么心病,能过什么病气?」

「奴婢听说,贵妃那儿日日熬着药,想来心病久了,身子也伤着了。」

「罢了罢了,你等会去库房看看,有什么她用得上的都送过去吧。」

七十二

薛氏这些年,反反复复地病着,我也习惯了。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越发严重了,一连着病了两三个月。到最后,太医开的药她也觉得没用,不想吃了。

陛下见她,也隔三差五吃闭门羹,旁人就更别提了。我本想着,我们这些人她不想见,说不定孩子那一辈她会见,结果,连豚儿都不见。

一直熬到年末,她派人请我过去,说许久未见,有些话想与我说。

外面寒风刺骨,殿里去暖和得很,放了好几个炭盆,窗户半开着透气,白玉瓶里还插着几枝红梅,倒是没什么药味。

「妾身好久没见娘娘了。」

「本宫想见你,如今也是不容易了。」

她笑道:「前些日子病得重,殿中一股子药味,怕熏了娘娘。」

「那如今,是要好了吧。」我环视四周,发现许多东西都换了新的,「这都有心思收拾物件了。」

谁知,薛氏面上有戚色:「病得久了,心里不舒服,药苦得很又没用,妾身发了几次火,砸坏了不少东西,索性都换了。」

「无妨,到时候我让人给你再送些好的来。」

她摇了摇头:「妾身怕是用不到了,病了这么久,身子如何,自己心里有数。」

「太医怎么说。」

薛氏摇了摇头:「算了,不说了,小丸子与阿婉的亲事可订了?」

「还没呢,女孩出嫁,人选总要多挑挑。」

「妾身近来时常想着,若长生还在,如今也应该看亲了,娘娘,你说,妾身的命怎么就怎么薄呢,幼时丧母,后来孩子一个个来又一个个都留不住,连陛下,情爱也不过打发时光了。」

「怎么会,陛下心悦你多年。」

「可是,妾身又能留得住陛下多久呢?少时年岁最好,容颜最盛的时候,都留不住他,何况是如今人老色衰,我还活着,就有一个像极了我的皎嫔,若是我死了,大概还会有更多吧。」

这话,我是反驳不了的,毕竟,她说的是现实,所以,只能安慰:「你好好活着,谁也越不过你去。」

「娘娘不懂,妾身想要的从来都是唯一,而不是什么越不过。」她眼中带着凄凉哀怨。

大概这就是爱情与权势的不同,薛氏要爱,所以她希望自己在陛下心里是唯一的。而我重权,所以,只要没人越得过我,我就能安心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调节妃嫔关系,抚育儿女,做个合格的皇后,管好后宫,不让陛下费心。

可陛下啊,嘴上说着爱啊爱啊,实际上他是皇帝,怎么会守着薛氏一个人呢,所以薛氏就喜欢折腾,为的就是陛下的在乎。想来,如果后宫里一旦出现了一个威胁我权势的人,我大概也会如此。

不过呀,还是情爱害人,这四四方方的金笼子里,不允许心动。我们这些铁石心肠的女人,一个个活得好好的,薛氏那种柔情似水的姑娘,只能慢慢枯萎。

「那是陛下呀,从一开始你就应该懂的。」

如果,不能成为唯一,当初就不应该进来。

薛氏挤出一抹笑:「妾身懂得太晚了,太晚了,已经来不及了,可是,妾身只有陛下了,妾身不想放手。」

我一心劝她,当时也没看出她神色里隐隐的癫狂之色,想来,人逼急了,便会破釜沉舟。也好,自己求的自己不后悔,于我也有益,只是,后来想起时,还是觉得惋惜。

毕竟,薛氏是我见过最绝色的姑娘,是那种看了就会让人觉得心情都会舒畅起来的姑娘,为人聪慧又有点小性子,有时候就像只小猫儿一样,朝人软软伸爪子,吸引注意力。

「你先养好身子,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