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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101-150行) (3/62)

以前主人会都让它吃肉的,就是因为有一次肚子饿了把这个女人准备用来熬汤的牛肉给吃了,才被她罚吃了三天的素,最可恶的是主人竟然“见色忘友”,竟然同意她这么做了。

宁安岚微微扬起下巴睨着它,右手仍然伸着,“过来。”就不信它会选择吃素。

可恶啊!屈服于恶势力的小白恹恹的爬过来,尾巴无精打采的托在地上,自暴自弃的躺在凶女人的脚边任她“玩弄”。

宁安岚细细的抚摸着白虎颈下的毛发,果然很柔软呢,就像她小时候养的那只白底黄斑的猫,只要摸着这里,就会很舒服的蹭着自己的手,喉咙发出很欢快的呼噜声。

老虎也是猫科动物,很多习性应该都是差不多的吧。

小白其实也被她摸的很舒服,但是却禁止自己可耻的发出呼噜声,死死的撑住自己的头不要往她手上蹭,努力睁大虎眼叫自己不要因为太舒服而沉入梦乡。

宁安岚看见它睁的老大的虎眼,忽然双手捧着毛茸茸的虎头,把自己的脸凑过去。

“!”小白被她突然放大在眼前的脸吓了一大跳,呲了一下尖锐的虎牙,这恶婆娘想干嘛?不会是打量自己哪个部分好入菜吧?

宁安岚仿佛知道它在想什么,竟然道:“放心,我对你没兴趣。”只不过它让她想起了小时候曾经养过的那只猫,同样有一双金色的眼睛……

没兴趣就好,小白安心的藏好虎牙,忽又闷闷的甩了下尾巴,这女人竟然用鄙视的眼神看自己?它可是吼一嗓子百兽震慑的山中之王!

宁安岚松开手,重新在小白身上慢慢的抚摸着,眼神悠远的近乎空无。

她记得那只猫的下场,当她从那个大城市的不准养猫的豪华公寓里跑回家的时候,帮她照顾猫的那个人说,在她和妈妈离开家的那一天晚上,那只猫就不见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一刻似乎很悲哀,但是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宁安岚望着小山坡下宁静安详的村子,竟然淡淡一笑,怀着白虎看不懂的沧桑:有些东西,就那样永远的失去了。

包括那只曾经很依赖她很信任她的猫,包括曾经相依为命的妈妈,包括那个仿若陌生人的称之为“父亲”的男人。

她失去了那些东西,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没有钢筋水泥没有先进科技,有的只是纯朴的村民和满眼的绿野,还有……那个善良的容易脸红的呆子。

宁安岚想起沈君常,眼里的苍茫就不知不觉的退了下去,换上了自己也没有察觉的笑意,看了看天色站了起来,该是去准备晚饭的时候了。

收拾好针线衣服,迈出脚步前,宁安岚还不忘“关照“小白一声:“躺在这里,不准乱跑。”

本来想等她进了屋里就跑出去撒一下野的小白愤怒的瞪着宁安岚的背影挠爪子,恨不得在地上打几个滚兼仰天长啸:为什么主人你要把这么个恐怖的女人捡回家啊?!

太阳落山之前,小白巴巴的盼望着的主人终于回来了,手上拎着两只野山鸡,肩上还扛着一捆柴。

小白呼的从地上跳起奔过去挨在他脚边蹭,想申诉自己一下被恶婆娘“欺负”的委屈。

“小白,乖,到旁边玩。”沈君常以为小白只是想跟它玩,但现在他没空,于是安抚的摸摸它的头,把肩上的柴卸下来准备明天再晾晒一下,然后准备把两只还活着的山鸡放到厨房。

走了两步却不知不觉的停住了,呆呆的张着眼看着那个忽然出现在门槛边的淡雅女子。

宁安岚一身青布素裙,站在门边,有橙红色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仿佛给她蒙上了一层红光,显得分外的温暖和静谧。

沈君常看见她微微一笑,乌黑如玉的眼眸美丽无双,然后她道:“你回来了。”

那一刻沈君常的心里涌上了久违的暖意,也许他一直渴望的就是这么微小的温暖,不是戎马倥偬生灵涂炭,而就只是一个等待他回家的人。

他眨眨眼,刚毅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如阳的笑,应道:“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曲裾深衣[img]wnzxy_1.jpg[/img]

汉代襦裙[img]wnzxy_2.jpg[/img]

戏子

宁安岚在厨房里把昨天带回来的两只野山鸡处理好,然后切块加上一些药材放进瓦罐里,升起了火开始炖药材鸡汤。

按这个火候炖一两个时辰,到午饭的时候就刚好可以吃了,宁安岚洗干净手穿过小客厅,站在走廊上就看见院子里沈君常在刨木料,周围已是一堆木屑。

宁安岚在走廊上坐下,看着在阳光下挥着汗水的男人,“你在做什么?”这人好像总是闲不下来,总有事情忙。

沈君常抬头看了她一眼,咧嘴一笑,“我想给你做个躺椅,你不是很喜欢看书吗?”他指指走廊和大树底下,“到时你可以坐在这里看书,累了就躺着歇一会。”

宁安岚微愣,她很少吃惊,但这个男人做的事情总能出乎她意料,“我搬张凳子出来坐就可以了。”不必费这么大劲做什么躺椅。

沈君常摇摇头,被汗水沁湿的脸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凳子不好,坐久了容易累,不舒服。”哪有躺椅方便?想坐就坐想躺就躺,舒坦。

宁安岚沉默片刻,也不再拒绝他的好意,“谢谢。”她觉得自己已经欠了他很多,明明只是两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洒落而下的阳光被走廊上的荫檐遮了大半,宁安岚白皙淡然的脸半明半暗,那一刻沈君常看不清她是什么表情,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依然遥不可及。

他甩甩头抛开杂乱的念头,把刨好的木料用砂纸磨的光滑,不削薄反而稍显丰润的嘴唇勾出愉快的线条,甚至一边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仿佛非常享受这一刻的时光。

宁安岚看着一张躺椅慢慢的成型,用的是结实的红木,有着流畅的弧度,表面打磨的光滑细致,椅背上是镂空的流云的图样,看的出手艺熟练甚至精湛。

宁安岚想起这屋子里几乎所有的家具都是出自沈君常之手,床、柜子、供台、桌凳……他还会打猎、洗衣服,手指似乎很灵巧,但是这人又不会做菜,不是烧焦就是烧出来的样子和味道都很怪,只有他自己敢吃。

很矛盾的男人,就好像他现在微微凝着眉进行最后检查的神情,跟刚才哼着歌带着笑的轻松样子又完全不一样,一旦不笑就会显得很认真甚至端肃,有一种很阳刚很锋利的气质,很像在书上还要电视上看到过的……军人。

沈君常细细的检查过几处接口,还有手感,甚至亲自坐上去试了试,然后站起来对宁安岚爽朗一笑,“宁姑娘,躺椅做好啦,很结实的。”

宁安岚看着那张做工精美的躺椅,不禁问道:“你手艺这么好,为何不做些东西到镇上去卖?”一定能够赚到比打猎更多的钱。

沈君常憨笑的挠挠脑袋,“我也只是小时学过几年,登不了大雅之堂的呢。”他爹是木匠,小时候跟着旁边学过几年木工,如果不是发生战乱,他如今也该是一个木匠吧。

做木工只是兴趣而已,没有想过要拿出去卖,况且……自己还是少露面为好。

宁安岚听他这样说也不再追问,不管他是因为什么理由她都无权置喙,每个人都有保留秘密的权利。

沈君常把躺椅搬到走廊上,憨厚一笑,“你先坐坐吧,我去收拾一下。”说完就去把地上的工具和木料收起来,连木屑也打扫的干干净净。

宁安岚也没有拂了他的好意,进屋里泡了两杯茶,顺便拿出昨天未看完的书,就坐在躺椅上慢慢的翻阅起来。

沈君常打扫干净地面,就走过来在旁边坐下,端起其中一个杯子,看着宁安岚却忘记了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