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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62)
宁安岚作出几分惊讶之色,“这是为何?我看慕公子气质打扮,应是富贵子弟,怎会还是孤身一人?莫不是慕公子眼界太高,看不进庸脂俗粉?”
即使被宁安岚明褒暗贬,慕轩也没有丝毫恼羞之色,仍是镇定自若,“嫂夫人太看的起慕轩了,哪里是慕轩眼界太高,只是没找到合缘的人呢,如果嫂夫人有合适的人选,还望帮我多美言几句,好了却我一番心事。”
“这自然没问题,”宁安岚淡淡一笑,“只是我怕慕公子家里门槛太高,平凡人家的姑娘跨不进去。”不知这慕轩到底是何来历?依她看,他一点也不像商人,完全没有铜臭味,虽然一张嘴也说的天花乱坠。
慕轩叹笑道:“我家里不过是普通的商人之家,哪里有什么门槛?只要人家不嫌弃我,就好了。”看来这女人比沈君常更难对付。
慕轩深不见底的眼眸转向沈君常,那男人大概已经填饱肚子了,正在逗那只白虎玩,笑容灿烂,完全不像一个年近三十的男人。
一顿饭就在表面和气融融底下波澜起伏的气氛中结束,四人一虎就在聚仙楼门前道别,约定明日巳时一刻集中出发。
沈君常和宁安岚带着小白悠闲的往斜对面的连云客栈走去,慕轩和夜冥看着他们的背影,各有所思。
“公子,我们真的要与他们同行吗?”夜冥低声道,略带隐忧,他怕太过接近容易暴露身份。
慕轩微笑的摇摇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而且,他可是很想交这两个“朋友”呢。
“夜冥,去包两间上房。”慕轩语气微沉,“记得封实掌柜和小二的嘴巴。”事实上他们也是今早才抵达大丰城,所以之前说这两天都住聚仙楼是假的,是在追查到沈君常等人住进了连云客栈之后,才捏造了那个谎言。
至于为何知道聚仙楼的酒菜不错,这根本不需要亲自吃过才知道,聚仙楼本就是大丰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如果酒菜很差的话如何能担当起这个名号?
沈君常和宁安岚回到客栈,见廉月刚好坐在里面吃饭,于是就跟她说了慕轩的事,然后就各自回房休息,买衣服的事则暂时搁下了,反正在哪里都可以买,不急在一时。
第二天用过早饭,收拾好行囊,拉了马车出来,就见慕轩和夜冥二人已牵着马等在街上。
于是两群人见了面又免不了一阵寒暄,因为昨天廉月不在场,沈君常便为他们介绍了一番。
慕轩看着廉月,风度翩翩的笑道:“廉月姑娘,幸会。”这位廉月姑娘他虽然没有见过,但日弘唯一一位女御史的名号还是听过的,不过既然他们想要隐瞒身份,他自然也不会揭穿,就当她是宁安岚的姐姐好了。
夜冥仿佛一个影子,只对廉月一点头便继续沉默,只有非常留意他的人才会发现,他在看到腰挎长剑的廉月的时候,瞳孔微微的收缩。
廉月面对着笑容可掬的慕轩和影子般的夜冥,艳容不改冷色,“慕公子、夜公子,幸会。”这两个人即使是商人,也绝不是一般的商人,她闻得出那个随从夜冥身上的味道——带着煞气的血的味道。
这种味道她非常熟悉,因为她自己身上也有着这种气味,当一个人的手上沾满了鲜血的时候,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的,总有一点地方或一些时候会流露出来。
虽然这两个人有潜在的威胁性,但既然凌阳和宁安岚都已经同意让他们一起同行,她也没什么意见,宁安岚心思细密不会做什么鲁莽之事,而凌阳,他虽然看似没有心机,却也绝不是一个莽夫,一个单纯的莽夫是做不了将军的。
看着沈君常驾车的背影,廉月冷艳的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神采,翻身上马,与其他人一起,挥鞭上路,朝着前方继续奔跑。
虚虚实实
加上慕轩夜冥之后的行程也并无多大不同,夜冥几乎就是一个影子,随时可以忽略,而慕轩就是一本“异国异闻录”,可以听他介绍夜离国的风土人情,不过他的最大功用并不在此,宁安岚认为与他同行的最大好处就是:多了一个人型自动付账钱包。
慕轩十分有钱,也十分大方,无论吃饭打尖甚至买必需品,他都争先付钱,如果放到现代那就是一大凯子,加上相貌不俗,必定引得无数女人趋之若鹜。
即使在这民风淳朴的时代,走在路上也会被许多姑娘悄悄的盯着看,可见魅力不同凡响,意外的是慕轩竟也没对任何女人表示过特别的兴趣,几乎可以跟呆头鹅沈君常相媲美了。
沈君常他不是看不见其他姑娘,他只是满心都是宁安岚,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问她饿了吗累了吗,听得宁安岚想堵住他的嘴。
有时候见到漂亮的女孩家玩意还是想买来给她,可惜长的憨厚经常被人当成冤大头,东西没买成还要劳烦宁安岚出马去把他拎回来,否则他们为数不多的银子就要被讹光了。
不过沈君常似乎对此乐此不疲,也不在乎被宁安岚指着鼻子教训,被她训话的时候虽然乖乖的低着头,但谁都可以感受他心情的愉快——他其实很享受这种对待,宁安岚只对亲近的人唠叨,对不熟悉的人她根本连话也懒的说。
“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沈君常停下马车,把宁安岚扶下来,“大家吃点东西我们再上路。”距离下一个城镇还有点距离,刚才已经连续走了两三个时辰,人和马都需要休息一下了。
这是一个不知名的山路边,无人砍伐的野树长的茂盛葱郁,隐约能听到山脚下潺潺的流水声。
众人把马匹拴好,拿出干粮靠着树干坐下,沈君常拿出他和宁安岚的水囊,里面的水已喝得半干,“廉月、慕贤弟还有夜公子,需要我帮你们装水吗?”在外行走,水囊要随时充满,以防万一,没有食物还可以支撑一两天,但没有水就危险了。
廉月一扬手把自己的水囊抛给他,慕轩却笑着道:“夜冥你去给沈大哥帮忙。”
“是。”夜冥恭声应道,然后把挂在马背上的两个水囊解下来。
沈君常对此当然没意见,只对小白道:“小白,你留下来。”保护宁姑娘。
本想跟着他去的小白郁闷的点点头,咬着宁安岚塞给它的肉干目送那两人离去。
廉月不喜与人亲近,远远的坐在一边,宁安岚则和小白坐在一起,慕轩忽然向宁安岚走过去,小白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嗅到危险的气息,于是又继续啃肉干。
廉月也转头望过去一眼,没有阻止,因为她猜到慕轩不会对宁安岚出手,慕轩是聪明人,他知道有自己和小白守在这里,他得手的希望就不大,最重要的是,他支开了夜冥,也就是说他根本不打算下什么毒手。
既然如此,她也没有理由去干涉人家的行为,静观其变好了。
慕轩微笑着坐下来,与宁安岚恰好距离一臂,不远不近,刚好适合说话,“嫂夫人,冒昧打扰了。”
宁安岚淡淡的看他一眼,“有话请说。”特意挑沈君常不在的时候,有何居心?
慕轩笑的温文尔雅,“嫂夫人和沈大哥的感情看起来很好,应该认识很久了吧?”
“不,只是半年左右。”对此,没有必要隐瞒。
慕轩抚掌露出几分了悟的神色,“难道嫂夫人和沈大哥的婚事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所以认识短短时间就已经成了夫妻。
宁安岚表情丝毫不变,“我和相公都早年丧亲,是在几个乡亲父老的撮合下成亲的。”当话说得七分真三分假的时候,就难以分辨出真假。
“嫂夫人必定对沈大哥的为人很清楚,所以才点头嫁给他。”慕轩的语气熟稔而亲切,就好像真的把宁安岚当成他的嫂嫂,如果不是以那样的立场,他一个非亲非故的男人问这些问题是不合宜的。
他又想刺探什么?宁安岚在心里微微一哼,一手抚摸着小白柔软的毛发,神情宁静,“在嫁给相公之前,其实我只见过他寥寥几面,不过长辈们都说相公为人憨厚老实,是个能一起过日子的人,所以我就和相公成亲了。”她也想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干脆就引蛇出洞吧。
慕轩闻言马上作出惊讶的表情,“嫂夫人难道对沈大哥的过去一无所知吗?”那眼神显得无比真挚,仿佛真的在为宁安岚担心,担心她嫁的人曾经是一个汪洋大盗。
宁安岚一双乌眸深黑如墨,“慕公子,明人眼前不说暗语,有话你就直说吧。”她可不想一直陪他演戏。
慕轩微微一笑,在使坏念头的时候竟还是显得风度儒雅,“我只是想说,我恰好知道沈大哥的一点过往,一点十分精彩的过往,不知嫂夫人有没有兴趣——”
“我没有兴趣,”宁安岚冷冷的截断他的话头,漠然的道,“慕公子多谢你一番好意,我心领了。”原来这就是他找她谈话的目的,不过很抱歉,她想听沈君常自己亲口说出来。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沈君常的过去,他异常利落的拳脚功夫、那个华贵的箱子和那把古朴的苍龙剑、有一个身为御史的朋友,还有一个同门的师兄……这所有的一切都暗示着沈君常的过去必定不同寻常,但是,她希望这些事是由沈君常自己来跟她说,心甘情愿的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