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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62)
就算有大变动,一份旧的兵力分布图也是很有参考价值的东西,而且如果能够得到沈君常这样的猛将,对夜离来说是如虎添翼。
段聿轩一边观察着沈君常的神情,一边继续加大引诱力度,“凌弘飞背叛了你和他之间的兄弟之情,意图杀你灭口,还陷你于不义,难道你就不恨他吗?只要你跟我合作,你就可以借助夜离的力量来复仇,到时凌弘飞就可以任你处置,岂不大快人心?而且你放心,我可以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没有人知道你曾经做过什么,你可以在夜离重新成为一个万人敬仰的大将军,这样一举两得的美事,你难道还要拒绝吗?”
一直沉默的沈君常听完他此番话,终于抬起头来,脸上没有段聿轩所预料的动摇,反而是一片坚定肃穆,“段太子,很荣幸得到你的赏识,但是我希望你明白,不管于公于私,我都不会背叛我的国家。于公,凌弘飞做国君的这几年,战事不兴,百姓安居乐业,所以我并不后悔当初助他登上王位;于私,凌弘飞是曾经想杀我灭口,但我是心甘情愿的喝下那杯毒酒,所以也没有什么报不报复之说。”
沈君常面容端正凛然,磊磊落落是一身毫不虚假的正气,“因此,段太子,我劝你放弃这种想法,如今三国平衡,不起战事就是最好的局面,不要为一己之私而惹生灵涂炭,望你三思而行。”
被他这样的眼神注视着,段聿轩也不禁生生一愣,这个男人心里竟然没有自己,他想的就是百姓,为了百姓的安宁他可以置一切于不顾,个人生死恩怨更是不足挂齿,这样的男人……凌弘飞何德何能可以得到他全部的忠心和奉献,让沈君常为他死过一回也不后悔跟随他,真是令人嫉妒。
不过这样忠心耿耿又义薄云天的男人,才更有收服的价值,不是吗?如果能够把他收为己用,绝对是以一敌百的人物。
段聿轩这样一想,反倒不急了,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还是懂得,“凌阳将军,我不逼你,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就把这个信号放出来,我到时会跟你联系。”把一个大约半指长短的东西塞进沈君常手里。
然后也不等他拒绝,就继续道:“打扰你们这么长时间,我也该告辞了,”他走过去,守在门口的夜冥就适时的打开门,段聿轩回头一笑,高深莫测,“后会有期。”不久之后他们必定会再见面。
说完就这样带着夜冥轻悄无声的消失在夜空中,独留下沈君常怔怔的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回去自己的房间,一夜难眠。
第二天一早,沈君常就向大家解释了段聿轩和夜冥的离去,当然隐瞒了部分实情,只说是因为假身份被揭穿,心有羞愧,所以率先离去,请大家原谅他们的不告而别。
他没有说出段聿轩的真实身份,也没有说明他为何要接近他们,宁安岚和廉月都是聪明人,虽然没有追问但心里均有疑惑,不过既然段聿轩和夜冥已经离开,那么也不必要纠缠这些问题,只要没有危害到自己人,管他是去是留。
“出发了!”沈君常的笑容还是一如往日的灿烂,一声吆喝,马蹄声嘀哒,三人一虎继续踏上既定的旅程。
“英雄救美”
马蹄声嘀哒嘀哒,响起在两岸青山相夹的山路中,秋阳暖和,即使有入秋的风迎面吹来,也不觉凉意,反而无比舒适。
本来这一刻值得好好享受,如果两边的草丛中没有窸窸窣窣的声响那就更好了。
沈君常和廉月对视一眼,暗自警惕起来,看来他们一路顺遂的旅程今日要遇上麻烦了,不知埋伏在暗处的人是要劫财还是要夺命?
本趴在沈君常身旁的小白也抬起头来,的竖起耳朵。
“上!”忽然草丛中传来一声粗豪的叫声,呼啦啦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群穿黑衣包青头巾的人从两边草丛中齐齐的涌了出来,瞬间把沈君常等人包围在中央。
两匹马都被迫停下,小白迫不及待的跳下车,弓着腰背,强健的四肢弯曲着,仿佛随时会发动进攻。
“各位大哥,不知为何要拦住我们的去路?”沈君常先礼后兵,拱手道。
困住他们的大约有二三十人,回话的是唯一一个没有包头巾的高大男人,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疤,从左额角划到鼻梁,左眼皮闭合扭曲着大概是毁了,只有右眼仍闪烁着炯亮的锋芒,他听到沈君常的问话,哈哈一笑,“看这阵仗难道你还不明白我们想干什么吗?”忽然他语气一变,狰狞狠辣,“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否则就把人头留下!”
小白嗅到他散发的杀气,咆哮了一声,如果不是没有得到沈君常的命令,它早就扑过去咬断这男人的喉咙。
为首男人看见身长约半丈的威武白虎,也没有丝毫怯意,反而露出饶有兴味的目光,“我寨里恰好缺一张虎皮椅子,今天可真是找到了好材料。”
寨里?还有据点,看来应该是惯犯了,廉月按上剑柄就想出手。
沈君常示意廉月稍安勿躁,继续道:“我们远道而来,行至此地,盘缠已所剩无几,加上家贫物少,怕是没有什么能够献给各位大哥的,不如就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我们保证不会把事情说出去的。”这些土匪应该不想惹祸上身吧,如果被官府知道了说不定要被围剿。
为首男人仰天一笑,嘲笑意味浓厚,拍了拍随身携带的大刀,“笑话!我独眼狂刀王应龙什么时候怕过?你们就尽管去报官吧,看看那些酒囊饭袋能不能为你们报仇!”那些软脚虾窝囊废,来一次就打他们一次,他独龙寨里有的是不怕死的兄弟,哪里像那些贪生怕死之辈,拿着奉饷却只会在街上捉捉小偷扒手,而那些真正敢做敢为的人却被他们当做害群之马赶了出去!
王应龙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毁掉的左眼,露出怨恨之色,他本就不该为官府卖什么命,他尽责尽忠换来的就是这个下场!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好奢望的,他就是要跟那些狗娘养的对着干,就是要扫尽他们的威风,杀人抢劫无恶不作,却耍着花样不让他们捉到,只有这样才能泄一口恶气!
沈君常不知道这男人在想什么,但见他目露凶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看来就是一个亡命之徒,什么都不在乎,看来对他说什么都只是对牛弹琴。
沈君常回头低声吩咐马车内的宁安岚不要出来,就利落的跳下马车,廉月也同时跳下马,两人一虎占好方位护住马车,以免打起来伤到宁安岚。
这个举动却让王应龙注意到马车内还有人,“车内是什么人?给我出来!”如果有人躲在里面暗中偷袭,那可对兄弟们不利。
沈君常刚想叫宁安岚不要出来,就听到她仍旧清清冷冷的声音自车内传出:“你叫我出来我就出来,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相公,你说是不是?”对沈君常不客气的人,她为什么要对他客气?而且还想把小白做成虎皮椅子,真是令人讨厌。
此话一出,廉月和沈君常俱是一愣,然后沈君常豪爽大笑,想不到宁姑娘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镇定自若的开玩笑,“娘子说的正是,刀剑无眼,还是车上安全。”借机再次叮嘱。
“谨听相公教诲。”宁安岚听到沈君常大笑,就知道这群人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威胁,否则的话沈君常肯定会叫她找机会逃跑。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旁若无人,简直把要抢劫的一群人气的脸红脖子粗,王应龙更觉得受到了侮辱,大刀一挥,吼叫着:“兄弟们,给我上,一个都不要留!”他做土匪两年,还未见过如此嚣张的男女!
沈君常等人也做出拔剑的姿势,形势一触即发,却就在这时,空中忽然响起一阵嘹亮悠扬的笑声,然后宁安岚就听到展游那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出现的大嗓门:“哎呀,好热闹啊,大家要玩打架吗?算我一份!”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抬起头,只见一个白色的人影正从山上一棵树上轻盈的跳下,眨眼功夫就落到了人群中间,面容俊美,笑容戏谑,正是多日不见的展游。
沈君常神色一喜,向前两步,“阿游,原来你早就来了,现在才冒出来。”阿游的武功本就比自己高上一筹,加上自己武功比之以前略有折损,还真的察觉不到他刚才就躲在树上。
展游也笑嘻嘻的回了他一拳,“英雄当然要最后出场啊!”说着向廉月抛了个媚眼,“是不是啊,美人?”这个应该就是廉月了,果然像阿常说的那个样子,虽然长的不错可惜冷冰冰的不言苟笑。
从没见过他的廉月只当他是登徒子,冷冷的瞪他一眼,话也不屑回,宁安岚忍俊不禁,撩开帘子走出来,“展游,好久不见。”展游一来,就更没必要躲在车上了。
展游眼神一亮,嬉皮笑脸的道:“宁姑娘,你可真是越来越美了。”特别是微笑的时候,怪不得沈君常这呆瓜对她毫无抵抗之力。
“说什么呢?”沈君常一拳揍上他肩窝,这小子死性不改,连宁姑娘都敢调戏。
这边几个人正演着“相见欢”,那边被无视的一群人却已经怒火中烧,王应龙恨恨的以刀尖一指展游,“什么人,给我报上名来!”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程咬金?
展游看着那指着自己鼻尖的大刀,桃花眼一眯,整个人就忽然泛起森寒的冷意,“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他接着又道,却是对沈君常说的:“你不要出手,我一个人就够了。”这些不过是乌合之众,除了这个耍大刀还有点看头以外,其他的都不堪一击,他刚才在树上已经观察过了。
展游这句话简直就把独龙寨的所有人都看扁了,不必王应龙下令,全部怒吼着挥着刀剑冲杀上来,本来暖和的秋阳散落在明晃晃的刀面和剑锋上,忽然就蒙上了一层冰冷的杀气。
展游冷冷一哼,双袖一甩,就闯入了敌阵之中。
接下来宁安岚几乎看不请发生了何事,只见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快如闪电的在黑衣中来往出没,就像一个幽魂幻化出无数的影子,所到之处不时的传来嘶哑的闷叫或重物落地的声音。
不到一刻钟,当周围再次安静下来的时候,地上横躺了一地的黑衣人,虽不见断肢残臂,却无一不是在痛苦的呻吟着,看他们身体僵硬扭曲的样子,应是被不知名的手法给点了穴道。
交手的人之中,除了展游,唯一一个还站着的人就是王应龙,他的大刀早已跌落在地,左手捧着自己已被折断的右手腕,脸色狰狞中掩不住浓浓的惧怕,“你、你是幻影公子展游,千手魔医唯一的徒弟!”那样高绝的轻功还有那一手百花幻影般的点穴术,即使以前没有亲眼见过,也绝对错不了!
千手魔医梅殊寻早就隐退江湖多年,他的成名绝技只传授过给他的徒弟,所以这个身法快如鬼魅的男人肯定就是展游,那个传言中最爱寻欢作乐、轻功和掌法却闻名江湖的幻影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