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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105)

傅铮踏进院门时,正逢翠果要离开。易然倚在门边挥手送她,两人间一派其乐融融,全然没有了半个时辰前的剑拔弩张。

翠果冲易然招了招手,与傅铮擦肩时,狠狠剜了他一眼。

傅铮:“???”

他心中的疑惑尚未消去,又见翠果折返回来,满眼怜爱地瞧着易然:“妹妹今日去我那里吧,有姐姐在,没人敢欺负你。”

说这话时,翠果又拿余光瞪了傅铮一眼。

傅铮挑眉望向易然,而后听得她从善如流道:“既然姐姐盛情相邀…”

傅铮淡淡瞥了她一眼,易然咳了咳,继续道:“妹妹还是下次再去吧。”

翠果走后,傅铮把手中食盒放在院中的石桌上,从中端出碟糯米糕。易然长舒口气,坐到桌边,拿起块糯米糕。

傅铮问:“你同她说了什么?”

“我给她讲了个故事。”顿了顿,她补充道,“我和狗子的故事。”

傅铮的嘴角抽了抽:“就这样?”

“那倒不是。”

易然想了想最后同翠果说的那番话,觉得还是不要告诉傅铮为妙,她想了想:“总之她以后应该不会主动寻您了,大人只管安心。”

傅铮回忆了下翠果面对他时的表情,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此行的目的是教化匪众,既然易然说了翠果不会再来纠缠,他安心便是。

不久后傅铮便发现自己安心得有些早了。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眼下傅铮面临的最大的麻烦是,出钱买他项上人头的主顾不日便要前来提人了。

此事着实棘手,那边的主顾想要活口,这便不好瞒天过海了。先前他能狸猫换太子,是因着山匪们并未与他打过照面,对他的身形体态皆不熟悉。而买他性命之人却是位老熟人———端王。

经历了先前那番风波,端王在明面上消停了不少,但暗地里仍然小动作不断。此番傅铮推行算缗告缗,牵扯其中的数名富商大贾大多与端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简而言之,端王想要谋反,那些人正是为他提供钱财之人。

傅铮此番把端王得罪透了。

20.

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

易然继续苦口婆……

第二日傍晚时,果有一队人马来了牛头山。易然瞧着傅铮领着众匪将人热络地迎上山寨,不由在心中捏了一把冷汗。

傅铮倒是一派淡然,不过经过了先前之事,易然觉得就算是端王把刀架在了傅铮的脖子上,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同端王打个招呼。

酒过三巡,傅铮引着来使去了后堂的柴房。二狗被关了四五日,傅铮特意吩咐山匪小弟们将他饿上一饿,小弟们从善如流应下。如今一看,这净饿的效果果然不错,原本略有些壮实二狗清减下来,从外形上看倒是有几分以假乱真了。

来人进去看了一番,表示端王对于此事颇为满意。当下约定好明日让守在山下的弟兄们带了银子上来,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而后便随山匪小弟下去客房休息了。

待众人散去后,易然有些担忧地问傅铮:“大人,如此能糊弄得了端王吗?”

未待傅铮回答,她已然从二狗狰狞的目光中得出了答案。就算有法子让二狗开不了口,这端王得是如何眼瞎,才能将这神态举止与傅铮判若两人的匪首认成傅铮。

如今一想,傅铮能糊弄住牛头山一干人等,除了他自身的演技,恐怕与一众小弟们的淳朴单纯不无干系。

傅铮瞥了二狗一眼:“小花姑娘有何高见?”

易然思忖片刻,无甚底气道:“唔,总不能放出消息,说侍郎大人被吓破了胆,得了癔症吧。”

傅铮断然拒绝了这个提议,表示自己虽然不甚看重官声,但颜面这个东西还是得要的。

“小花姑娘尽管放心,不会有事的,”说着,他蹲下身去,拍了拍二狗的肩膀,“我自有安排。”

二狗敏捷地偏过头来,瞪着傅铮落在他肩上的手,张口便要去咬。

傅铮收回手来:“本官奉劝你一句,省省力气吧,往后的牢饭可不甚好吃。”

二狗瞪着傅铮,手脚拼命挣扎,一副要扑上去撕碎他的神色。

傅铮迎着他愤怒的目光,淡淡道:“二狗,本官心中一直有个疑惑,你是怎么同江扈搭上的?江扈向本官索要军费剿匪,又是意欲何为?”

江北一带隶属恭州,江扈正是恭州的知州。除此之外,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季槐的学生。季槐封锁江北旱灾的真实消息,阻挠难民进京,要保的正是这位江知州。

二狗的眼中露出错愕神色,口中咿咿呀呀似是要说些什么。

傅铮捏住他的下颌,同他对视片刻,冷声道:“季槐和江扈算计本官便罢了,可他们阻挠赈灾,致使无数生民百姓流离失所乃至失去性命,却是罪无可恕。终有一日,本官会亲手送他们下去,向那些无辜丧命的冤魂们当面忏悔。”

说完此话,他松开手,在二狗惊惧的目光中站起身来,拂去衣摆上的浮尘,回身同易然道:“我们走罢。”

当天晚上还是出事了。一名山匪小弟在巡夜时路过柴房,发现大门洞开,提灯一瞧,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截断开的绳索散落在地。

山匪小弟忙跑去喊人,山匪们将山寨周围翻了个遍,这才发现端王的人也尽数不见了。发生了何事已然显而易见,二当家忙遣人来禀傅铮,请他拿个主意。

易然听来人说完,心道其中必有古怪。端王府中财帛无数,他没必要拖欠这些微薄银两,此事定是有人从中做了手脚。

想到此处,她去敲傅铮的屋门。傅铮屋中还亮着烛火,片刻后,他的声音传出来:“何事?”

易然道:“大人,今晚之事有古怪。”

傅铮懒洋洋应了一声,显然是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山匪小弟离开时只是将屋门虚虚掩上,易然方才一敲,虚掩的门被推开道缝。从缝隙中看去,傅铮正端坐在屏风后,一副四平八稳的模样。

易然觉得傅铮未免忒稳当了。她推门走了进去,转过屏风,瞧见傅铮正在四平八稳地泡澡。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愣怔之际,听到动静的傅铮朝她的方向看来,易然眼明手快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双眼。

傅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