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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901-1950行) (39/80)

“好一出英雄救美!”为首的蒙面汉子嘿嘿一笑。

关栋抬眼一看,几十个蒙面的马胡匪将枪口对准了他们。刚才,胡匪们的绊马索将孟仲春的枣红马绊倒了,看来,胡匪们是有备而来。听为首的声音,关栋觉得在哪儿听过。关栋说:“明人不做暗事,有种把蒙脸布摘下!”为首汉子哈哈大笑:“大少爷不会贵人忘事吧,几个月前北镇南门外柳林中,大少爷差点要了我的命!”

关栋面上挂笑:“原来是草上飞大掌柜,怪不得声音听起来如此耳熟!”草上飞冷笑道:“大少爷好记性,前次让你夺了头彩,此次,小弟就得罪了!不过,放你走,也行。”关栋说:“说。”草上飞指了指孟仲春:“条件有两个,一,把这个女子留下;二,让家里送一千两银子来。”关栋笑道:“这可不是件小事,容我想想。”草上飞挥挥手中的匣枪说:“我有耐心,可弟兄们和我手中的枪却不听我使唤。”

上次劫持孟仲春失手,草上飞发誓报仇。他早对孟仲春垂涎三尺,可孟仲春卖艺不卖身。草上飞一直没死心,买通了另一个窑姐倩儿当眼线。倩儿告诉他,孟仲春被城西巡防营的独眼王统领接去唱曲儿去了。清末新军制,一县的长官也称统领,相当于后来的旅长。他也是醉红楼的保护伞。老鸨子跪求孟仲春,面对老鸨苦苦哀求的泪眼,孟仲春只得应允。草上飞利用这个空当在途中设伏,可他做梦也想不到,煮熟的鸭子让关栋放飞了。关家大院是盘山首屈一指的富户,草上飞有心硬砸,又怕偷鸡不成蚀把米。在砸窑前,派“插千的”(探情况的胡匪)和炮头(就是绺子里的神枪手)去试探地枪(也叫踩盘子)。

“插千的”和炮头办事机灵,他们乔装打扮成买卖人,从一个丫头那儿打听到,在千金寨教学的孟姑娘进城给学生买药去了,要后晌才回来。二人大喜过望,掌柜的想这个女人都快想疯了,听丫头的话口儿,孟仲春在关栋心中的位置也不低,将她绑了,老关家的银子还不得成车往外拉呀!回去跟草上飞一说,草上飞当即领人埋伏在孟仲春回家必经的小树林里。过了晌,孟仲春果然和关栋回来了。草上飞没想到,孟仲春又让关栋救了。

“还没想好?大少爷!”草上飞发话了。

“不好意思,让大掌柜久等了!你看,那是啥?”关栋悄悄捏了一下孟仲春,示意她在马上坐牢,然后指了指草上飞身后的天空。草上飞和众匪不约而同往后张望,关栋双腿一夹,雪花马受到了主人的指令,四蹄腾空,向前急驰而去。

有小崽儿喊道:“大掌柜,关大少跑了!”小崽儿还想说什么,关栋的袖镖脱袖而出,小崽儿中镖落马。草上飞这才知道中了关栋的计,吩咐众匪追。草上飞仗人多枪多,穷追不舍。关栋一手拥着孟仲春,一手持枪开火。关栋从没如此近距离接触过孟仲春,此刻,暖玉温香,别有一番情致,似乎,他们的相逢,只为这一刻。关栋趴在孟仲春耳边大声说:“怕吗?”孟仲春说:“不怕!”

草上飞肺都气炸了,指挥手下:“弟兄们,关栋一骑双乘,挺不了多久,谁要是把他们给我拿下,赏黄鱼五根!”众人一听赏金如此丰厚,撒开欢儿往前赶。关栋绕着弯跟他们周旋,这些人只见关栋和孟仲春身影时隐时现,子弹硬没挨人家分毫。

天空突然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落。雪花马跑得更欢了。不知跑了多长时间,二人在一处旷野的茅草屋前停住了。关栋见草上飞没跟上来,这才放下心来将马拴在一棵柳树下,和孟仲春推开门避雨。茅屋里收拾得很干净,地面上还铺了层松软的干草,墙上挂着两张风干了的兽皮,一看就知道是狩猎人的茅屋。关栋躲在屋外,让孟仲春将衣服拧干,自己用眼睛睃视周围。

原来这天中午,关栋梦见孟仲春骑马在云端向他招手,他很着急,骑马去追,可孟仲春只在云端冲他一笑,就融入了悠悠的白云间。关栋很着急,发现银环在喊他,这才知道,刚才做了个梦。关栋揉眼看看外边白花花的太阳,这才想起,有三四天没看孟仲春了。于是,跨上雪花马去了千金寨。从一个孩童那里知道,孟仲春去北镇为马殿元抓药去了。关栋说句胡闹,上马绕路奔北镇而去。果如关栋预感的那样,途中遇到草上飞,要不是他在旁,孟仲春非落入草上飞手中不可。

关栋正在想着心事,忽见头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一声惊雷在屋顶上响起,屋里传来孟仲春的惊叫:“大少爷!”关栋顾不得男女之间的禁忌,推门冲了进去,一只海碗大的火球正在屋子里头环绕呢!关栋开门,那火球“呼”的一声朝外边飞去了,关栋见茅屋的后窗开着,知火球由此而入,正要安慰孟仲春,忽听屋顶又传来一声炸雷,震得这风雨中的茅屋快要坍塌了。

“大少爷……”孟仲春吓得花容失色,钻在关栋怀里哆嗦成一团。

“别怕,有我呢!”

一股年轻女人身上特有的发香和肉香溢散开来,关栋为之一荡,这时,他才发现孟仲春刚刚拧干的衣服襻子由于惊吓忘了系好,凝脂般的肌肤袒露在外。那美丽的胴体冰雕玉琢,特别是那一对椒乳,珠圆玉润,突兀挺拔,像两座小山滴翠。又一声惊雷响起,孟仲春将关栋搂得更紧了。当孟仲春胸前那两团温热柔软的双乳在关栋身上揉动的时候,关栋的身体不由一阵燥热,蓦地将孟仲春的一只手攥住了。

“大少爷,我……”孟仲春抽出手,白玉般的瓜子脸儿上涌现一抹桃云。

“对不起,我刚才……”关栋这才觉得自己失态。

孟仲春一边慌乱系着衣襻,一边柔声说:“大少爷,没什么……”

“我……”关栋感觉不知如何表达了,一向不拙于口才的他,此时竟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这时,又一个炸雷响起,孟仲春吓得又扑在关栋的怀里了。孟仲春柔美的身子再次在关栋的怀里哆嗦成一团。

“雷不击善!”关栋一边摩挲着孟仲春的秀发一边安慰说。

“我知道。”孟仲春颤抖了一下,看了看关栋,将眼睛轻轻闭上了。

女人温热的气息弥漫全身,关栋的血液再次燥热起来,他似乎得到了鼓励和暗示,蓦地将孟仲春裹在身下。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孟仲春没挣扎。两人吻做一团,正要入港,关栋突然起身。

“对不起……”还没等孟仲春说话,关栋推开门走到屋外,“我想跟你说件事。”

“说吧!”

“你觉得林瀚铭咋样?”

“挺好。”

“我是想,林先生现在鳏居一人,我想将你介绍给他。”

孟仲春要有个好归宿,他关栋也安心了。如果孟仲春同意,他再跟林瀚铭说起。

“大少爷,我……”

“别着急,再好好想想。”

此时,太阳从云隙中穿出,照在刚刚被暴雨洗刷过的秋后的田野上。官道上一片静谧,目所及处,没半个人影。草上飞的人没追上来。这时,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传来,关栋定睛一看,那匹失蹄的枣红马跑了过来。关栋拍了拍枣红马:“伙计,驮孟姑娘回家吧!”

枣红马乖乖来到孟仲春身边趴下,孟仲春跨上马鞍,关栋也跨上了雪花马,二人扬鞭而去,很快,融入雨后如画的秋景里。

自从有了那档事,关栋和孟仲春见面便有些不自然了。没事的时候,他就沉浸在那个雨中茅屋所发生的情形里,他感谢草上飞,感谢那场暴雨,甚至感谢那几声闷雷。是这些,打破了他和孟仲春间那些固有的禁忌。本来需要很长时间或根本不可能打破的障碍在一瞬间就实现了逾越。不过,在最后那电光火石的瞬间,理智战胜了激情。他不能毁了孟仲春!虽然她出身青楼,却如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一坛未开坛便已溢出清香的女儿红。他要将她介绍给林瀚铭,可她对林瀚铭不感兴趣。

孟仲春,是个神秘的女子。

入夜,关栋看着棚顶发呆。佛拉娜戳着他的肩膀揶揄:“别以为我知不道,人在我身上,心想另外人。我真不懂你们男人,干吗老吃锅看盆的?”关栋说:“胡咧咧什么?”

“女人的感觉是最灵敏的。以往我们在一起,你没这么投入过。”佛拉娜一反往日醋意,柔声说,“不过,以后,你得温柔些了。”

“咋了?”

“你可能要当阿玛了!”

“真的?”关栋在佛拉娜的唇上亲了又亲。玺玉也怀上了他的骨肉,佛拉娜也有了身孕,关栋脸上绽开了一朵花儿。

佛拉娜受宠若惊。成婚到现在,这种情形几乎没有过。佛拉娜说:“有两个月没来月事了。”关栋嘿嘿笑道:“咱家人丁不旺,二弟还没娶媳妇,这下,咱家有后了。”佛拉娜说:“你就知道我怀的是男孩儿?”关栋说:“那是自然,没看谁的种!”佛拉娜娇嗔:“去你的!”

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棂倾泻到炕上,也照在了佛拉娜窈窕有致的胴体上。佛拉娜的皮肤和身材远远超出了她的脸颊,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她就是一枚鲜荔枝,剥开皮,里边就香甜无比。此刻,在关栋眼里,佛拉娜不仅仅是枚剥了皮儿香甜的荔枝,还是蟠桃宴上的熟透了的蟠桃。因为,关栋的眼前,佛拉娜的脸幻化成了孟仲春。关栋突觉下边一热,再次将佛拉娜裹在身下。

“当家的,你怎么还要,刚才不是……”

关栋没有说话,将唇轻轻裹住佛拉娜的唇轻轻吻了起来。

“轻点儿……”佛拉娜一扫往日的矜持,这次竟少有地主动配合地回应着关栋,两人再次融为一体。

夜,很静。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孟仲春着红色衣袄,披红盖头,忐忑不安坐在炕沿边上。她突然发现盖头下边出现了一双男人的大脚。一根喜杆儿从盖头下伸了进来。孟仲春不由一阵欣喜。男人的气息让她沉醉,她突觉眼前一亮,盖头被揭开,关栋正冲着她轻轻笑呢。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关栋坐在她身边,将她绵软的小手攥在手里像拿着块软玉一般轻轻地抚摸。

“大少爷,我……”孟仲春知不道说什么才好,也不敢迎关栋火辣的目光。

关栋什么也没说,只是冲她笑,然后托起她尖尖的下颌儿久久凝视。就在她看着关栋一笑的时候,关栋的唇凑了过来,一股男人特有的气息弥漫开来,她将眼睛轻轻闭上了,将唇迎了上去。

“砰!”

街上突然传来一声枪响。关栋将她推开:“有胡匪!”操枪就闯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