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第151-200行） (4/167)

“才明白我的眼泪，

不是为你而流，

也为别人而流。”

十年的最后一句曲调流出，黄卉过来，坐到她跟前，点开手机的点单页面：“你自己看一看要吃什么？”

黄卉神情舒畅，卷发搭在肩上，一副游戏人间的模样。

林乐笙接过，看了看，没什么想吃的，夏天胃口总是差些。桌上还放着几个凉菜，看着没怎么动筷。

她指了指：“姐，我吃点凉菜就行了。”

黄卉没再管她，拿着子弹杯里的酒喝了个干净。

柳叶点好歌过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林乐笙和陈嘉树，又开始口无遮拦：“阿笙，刚才聊了什么了，笑得那么开心。”

林乐笙赶紧摆手：“叶子姐，没聊什么，就是陈嘉...陈先生帮我倒了杯茶。”

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个绝对的陌生人，直呼其名好像有点不合时宜。

柳叶看着林乐笙胆小的样，矛头指向陈嘉树：“原来陈大经理是嫌弃我们岁数大了，好我们家阿笙这口。”

陈嘉树眸光黯淡，嘴里依旧噙着笑：“柳姐，您说笑了，我敬你一杯。”

他拿起子弹杯里的猩红液体，跟柳叶碰了一下，仰脖一口灌下去。接着，又给那边坐着的黄卉和穿热裤的楠姐以及叫来的男模各敬了一杯。

林乐笙抬眸就看见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和星眸里慢慢堆积的晦涩。

黄卉懒得再管柳叶的放浪形骸，侧身问陈嘉树：“陈嘉树，会唱歌不？”

黄卉在一家理疗会所当店长，不光是店长，她还有那家店不少的股份。陈嘉树为了签下她店里理疗器材的单子，已经跟了她一段时间了。其实现在备选的这两家器材公司都差不多，剩下的就千金难买卉姐愿意了。

她没有刻意为难他，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你要，你就得付出，没有什么事情一蹴而就，谁的成就都不是单靠神明的眷顾。她只提供机会，愿不愿意把握，怎么把握就看他自己。

陈嘉树答：“可以。”他不扭捏，眼神坦然且坚定，这在黄卉那里是加分项。

柳叶拉着阿楠起哄：“那阿笙你们来个男女合唱怎么样？”

黄卉把林乐笙提溜出来就是为了让她把性子放开一点，不然永远一副乖巧模样，受人欺负不说，自己想要的东西也从来不敢争取，看着窝囊。

林乐笙听到男女合唱，脸刷一下红了。嘴里嚼着凉拌的黄瓜偏头看陈嘉树，他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还是感觉似曾相识。

陈嘉树对林乐笙真的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是就是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

他还在想这件事的时候，就看见女孩嘴里咕哝道：“好啊！”

柳叶在点歌屏幕上翻来覆去，找了首《老人与海》。

“《老人与海》会唱吧？”

这首歌

2010

年在学校的广播里几乎放了快一年，师大附中的学生估计没有不会唱的。

林乐笙：“叶子姐，会唱。”

陈嘉树：“会。”

两人同时出声，柳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还真是年轻小孩，这种若有似无默契她也羡慕呀！

林乐笙又几乎和陈嘉树同时起身，走到液晶大屏前。刚才他一直坐着，林乐笙没发现，他比之前更高更健硕了一些，宽肩窄腰包裹在白色衬衫下，身姿卓越。

伴奏的旋律响起，林乐笙目光不自觉看着身边的男人。他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抄着兜，等待着字幕上方的白点一个个隐掉，始终没有看向她。

“秋天的夜凋零在漫天落叶里面

泛黄世界一点一点随风而渐远

......”

“翻开尘封的相片

想起和你看过的那些老旧默片

老人与海的情节

画面中你却依稀在浮现”

他的声音让人着迷，如盛夏沉醉了的鹭江，有纯净的质朴也有疲倦后的低沉。音波一下一下从背后将林乐笙包围，她突然有点想落泪，为了这久违的缘分，为了那些道不清说不明的情意。

好像自从他住进来，林乐笙的心就变成了一个雷电交加的国度。

陈嘉树最后一句

Rap

唱完，林乐笙接上：

“海的爱太深

时间太浅

爱你的心

怎能搁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