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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第3001-3050行) (61/170)

“我怎么会在这里?”姜清澜还有些迷糊,渐渐回忆起之前的情形。

还不等箫一楚开口解释,姜清澜匆忙地坐了起来,扯着点滴跟着晃动,把箫一楚吓得连忙扶住药水瓶。

“宁祁安的手术进行得怎样了?她出来了吗?她安全吗?医生怎么说的?”

箫一楚苦笑着安抚姜清澜,说:“你自己还没顾好,就着急别人。看来现在宁祁安比你自己还要重要了。”

原本只是一句夸张的玩笑话,姜清澜却很认真地回答,说:“的确,此时此刻,宁祁安比我更重要。我这点小问题根本就不算什么,可是她却是在和死神搏斗,我很怕她坚持不下来。”

箫一楚刚要告诉她答案,话到嘴边又停下了。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个念头,试探着问:“清澜,你是不是对宁祁安有其他感情?例如一些,不太一样的感觉?”

箫一楚正在斟酌怎么描述表达会更加合适,没想到姜清澜毫不掩饰直接了当点点头,说:“是,我对她的在意,超出了普通的程度,而且超出了很多。”

箫一楚还在比划着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愣了一阵,才反应过来,继而轻笑起来。

“真没想到,竟然是宁祁安攻破了这座冰山。清澜,我原以为你不会被任何人打动,这让我很是担心。”

姜清澜急切地想要下床,去手术室门外继续守着,被箫一楚推了回去,死活不让她乱动。

“我的大小姐哟,你能不能把这瓶点滴打完了再折腾?你再这样,血液就要倒流了,到时候你的问题也不小。”

“我没事,已经休息够了,现在完全没事了。我不能让祁安一个人在那里孤军奋战。”

“她已经出来了!一个小时前就出来了,现在在ICU,凯伊在那边守着呢。”箫一楚真是拿姜清澜没办法,人啊一旦动了情,哪怕是三十岁了,还和十几岁时候一样冲动。

“医生怎么说?”

“大难不死,自有后福。医生说只要能熬过接下来三天,就能转出来,算是度过危险期了。只不过烧伤面积太大,后续需要不断植皮。”

箫一楚有所犹豫,在想着接下来的话要怎么说。

姜清澜却沉浸在极大的喜悦中,毕竟宁祁安从手术室里出来了,这算是赢了第一步。只要没被死神带走,就说明她们还没输。

“我是医生,我知道烧伤不是一个短期内能够完全恢复的伤。宁祁安就算能活下来,也恐怕是废了。以后她别说再当保镖了,恐怕连生活自理,都很困难。还有全身那么多伤疤,很容易引起感染。”

箫一楚收起她惯常的玩笑口吻,十分严肃郑重地说着。

从医生的角度来说,宁祁安的余生,都会在一种极度痛苦的状态中度过。她不得不提醒姜清澜,要充分考虑到这一点。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现在不想去考虑这么多。她是因为我而变成这样,无论如何我都要对她负责。就算是没有那种感情,作为雇主我也不可能不理她。”

“我就是因为太了解你了,才怕你把一切责任都背在身上。清澜你这样会很辛苦,我不忍心看你刚从一个泥泞中爬出来,又掉进一个更深的坑。”

姜清澜微笑地摇摇头,反过来安慰着好友:“一楚,先别想着这么多。我们都努力把眼前的坎迈过去,再说以后的事。”

当宁祁安从手术室中被推出来后,何凯伊的心情就没有轻松过。她不得不一直仔细观察医生还有护士们的表情,无法确定他们是否已经发现宁祁安的不同寻常。

直到进入ICU,似乎一切看似都正常,没有人对她说过奇怪的话,也没有人追问过她关于宁祁安的过往。这里的医护人员都懂得一个道理:别多管闲事才能长久在这里待下去。

她站在ICU外静静看着,全身裹着纱布的宁祁安就那样躺着,身上插了数不清的管子。这一次,连她都不知道,喂许多许多的生食还有没有效果,因为宁祁安真地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

要不是曾经亲眼见识过宁祁安的不可思议,此刻何凯伊可能早就哭成泪人。但现在她并不担心宁祁安能否恢复过来,而是在思考要怎样才能尽快带她走?

宁祁安的伤势如此严重,如果任由她在医院里自行恢复,那么她的秘密就再也不能成为秘密,知道的人会迅速增加,从而引起她们都担心的后果。

姜清澜在箫一楚的搀扶下也来到ICU,看见何凯伊在房外凝视的背影,两个人都停下了脚步。

“一楚,你就真地一点都不后悔吗?”

“后悔什么?”

姜清澜看着何凯伊的背影,若有所思地问:“你都没有牵起过她的手,就决定放开了?”

箫一楚显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沉默以对。

姜清澜过去会很识趣地避开此类话题,但经历了宁祁安的事,她深切体会了牵挂的滋味。

珍惜眼前人,这不仅仅是简单的五个字,而是关乎太多的勇气,决断还有坚持。

姜清澜从自己的内心有了深切体会,便忍不住想要问问身边的好友,是否也会后悔,因为不够勇敢,不够坚持,从而错过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何凯伊察觉到身后来了人,

转过身去,

脸上便是另一副表情。完全不见之前面对着躺在病床上的宁祁安时那种忧虑与焦灼,此时她的脸上就只剩下疼惜和伤感。

也亏得她是演员,

表情的切换如此迅速又自然,

就连好友都几乎能蒙混过去。不过姜清澜现在满心满意地只想看看宁祁安的情况,箫一楚又因为刚才的问题陷入了沉思,自然也不在状态。何凯伊的表情显得十分自然又应景,完全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

“清澜,

你没事了吧?”看到姜清澜的脸色依旧苍白,

何凯伊走了过去。

姜清澜也朝何凯伊所站的方向走去,

只不过她的脚步更快,眼神早已越过何凯伊的肩头穿透玻璃,直直锁定在病房里的那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