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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1751-1800行) (36/170)
“那要看对谁。”
姜清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仿佛听出了宁祁安的话外之音。
“你是觉得我今天对他态度太好了?所以是变相地纵容了他?”
“有一点吧。不是都说,熊孩子其实都是被家长惯出来的吗?”
姜清澜笑着摇摇头,也不生气。
“那是因为我太了解清澕了。你越是跟他对着干,他就会越咬着你不放。有的时候,以柔可刚,让他自讨无趣不是更好的化解方式吗?”
宁祁安想想,也有道理。
“可是你一味谦让,他并不会感激你这份情,反而觉得你怕他,会得寸进尺。”
“不是你有在吗?他恐怕也无法再近一步。”
耶?怎么突然扯到自己身上了?难道是今天的事,管家背后偷偷告密了?
姜清澜似乎看出了宁祁安的小小窘迫,笑着解释:“今天我下楼以后看到清澕老实地待在原来的沙发上,这根本就不是他的风格。直到我离开,他也没有再说奇怪的话。我想,应该是有人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给了他一点颜色瞧瞧。”
“也不算颜色,只能说是用另一种方式和他交流了一下。让他长期被堵住的脑子疏通了一次。”
姜清澜没有追问细节,她知道宁祁安不是软柿子,肯定不会由着姜清澕当面耍横。但她走的时候观察了一下姜清澕,没有外伤,看样子并没有真正动手。既然如此,她倒也乐见乖巧的姜清澕,比起一直追着自己抬杠的时候要顺眼多了。
姜清澜离开后,姜诚栋端着晚饭又来到了父亲的房间。姜老爷子午睡起来以后又坐到了摇椅上,腿上盖了块毯子,大概是这空调房间坐久了,膝盖会有些僵硬需要保暖。
“父亲,晚饭来了。”姜诚栋将饭放在桌上,自己走了过去。
姜老爷子有点迷茫地转过头,盯着姜诚栋看了好一会儿。
“诚栋?”
姜诚栋蹲下身,扶着父亲的手,轻声道:“是的,父亲,我是诚栋。该吃晚饭了。”
姜老爷子似乎没什么胃口,嘟哝着:“怎么又要吃饭了。”
“之前吃的是午饭,现在到时间吃晚饭了。父亲如果没有胃口,就喝一点汤吧。”
姜诚栋对姜老爷子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也很有耐心,跟对待姜清澕时截然不同。但当离开父亲房间关上门后,他的脸色又是一片沉郁。
父亲的症状,似乎又有所反复了。
自从宁祁安通过了她们的初步考核,箫一楚就没之前那么担心姜清澜的安危了。自然又恢复了工作狂的本色,预约名单排得很长,但她总是尽力把它们缩减再缩减。
小护士苦着脸敲开她的办公室门,说:“箫医生,你的VIP病人到了。”
箫一楚正在对上一份报告签名,听到小护士的话抬起头一看,笑开了。
“为什么每次葛小姐来的时候,你都是这个表情?”
小护士无奈地说:“因为她太特别了,特别到我想不出还有其他的表情可以完整表达我的心情。”
箫一楚也没责备她,笑嘻嘻地站起身,走出办公室亲自去迎接她的VIP病人。
等候区的柔软沙发上,端庄坐着一位戴着大墨镜,长发随意盘起的年轻女子。穿着是不太显眼的大牌,但她很少会去追当季新款,更偏爱经典款。
“Sunny,你来了?”箫一楚熟稔地走过去跟她打招呼。
年轻女子拿着手包站了起来,小护士在后面没吭声。刚才葛小姐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偷偷观察过了。嗯,爱马仕限量版,最新款。
“比预约时间迟了一些,希望没有耽误你下班。”
箫一楚依旧保持着职业笑容,伸手请她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同时也是自己的治疗室。
“我每次都会预留半小时给我的客人,目的就是为了能更好应对今天这样的情况。”箫一楚轻轻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手拿限量版爱马仕包包的年轻女子叫葛丛姗,今年27岁,但是成为箫一楚的病人,已经两年多了。
“箫医生永远都是这么好脾气,就算我迟到也从来不怪我。”葛丛姗并没有着急摘下墨镜,而是将手袋放在一旁的沙发上。
“你是我的病人,我从来不会轻易对我的病人发脾气。”箫一楚走向办公桌,去拿葛丛姗的那份档案报告。
这里的客人基本都会长久持续前来,所以每个人都会有一份私密的治疗档案。
墨镜后的那双眼黯淡了一下,轻声呢喃:“就只是因为我是病人么。”
箫一楚离得有些远,没有听到这句话。
“来这边躺下吧,今天我们还是老样子,用你熟悉的方式聊聊天,所以尽量放松好吗?”箫一楚站在办公室的另一侧等她。
这间办公室很大,靠外边的是箫一楚日常处理文档,接听电话,正常办公的区域。在办公桌前面还有沙发和接待区,是病人们在接受正式治疗前的过渡区域,箫一楚会在这里向病人们介绍接下来的治疗过程以及可能会发生的种种情况,以期让病人们的拘束戒备心理降到最低。
中间有道隔门,推开门,里面便是另一种风格。
舒适柔和的米黄色装修,乳白色的躺椅沙发,柔和的灯光,一旦将隔门关上,便极为安静。靠墙的柜子上,摆放着音响和黑胶唱片机,满足各个年龄层客人的需求。
箫一楚开的这家情绪治疗诊所,知道的人其实不算多,她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四处做宣传。她的病人大多来自于和她差不多背景的家族,也许是豪门光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表面越是光鲜,背地里却越是辛苦。
但这样的人基本都是不愿意向外界吐露自己的困扰跟窘迫的,一是因为财富上的差距导致了很难做到感同身受,只会让人觉得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分外矫情;二是因为豪门的压力超乎寻常,说错一句话都很有可能被外界误读从而引起连锁反应。
愿意到箫一楚这里来的病人,基本都是相信她的专业性,还有愿意花高昂的费用找个可以倾诉的地方。至于是不是真能治好所谓的情绪病,并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可以让他们把心里压抑的东西宣泄出来,花钱买痛快,这点他们很乐意。
但是葛丛姗是个例外,她似乎真地很不快乐,也是真地很想治好自己的情绪,但每次来复诊,她又显得懒洋洋。
矿业公司的财务部连轴加班,终于把账目理出了些头绪。按照姜清澜的指示,无论账目多么不堪和窘迫,首要任务就是算清楚到底欠了工人们多少薪水,然后一分不差地发下去。
袁铭跟着熬了几个通宵,晚上困了也只是睡在自己办公室里的沙发上,黑眼圈浓重。但是好歹这欠薪的事算是暂时过关了。在财务部正式将款项拨付出去之后,他第一时间给姜清澜打电话汇报,言语间忍不住夹带了欢快与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