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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澜握着爷爷的手，虽然保养到位，家庭医生也时刻在家中待命，但人终究抵不过岁月流逝。那双牵着自己，不断给自己传递力量的大手也终于老去。姜清澜心里阵阵难过，可是脸上又不能表露出来。

“清澜，我听诚栋说，你前阵子去丰县了？”姜老爷子虽然很少去公司，但姜诚栋一直向他汇报近况。

“是的，去矿场看了看。”

“矿业的生意不景气，你一接手就是这副摊子，真是难为你了。”

“爷爷，我会努力做好的，你别担心。”

姜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身边的孙女，不时望着窗外，许久后他开口道：“其实我跟你二叔商量过，矿业若是不景气，就逐步减产，关闭吧。”

姜清澜心里一沉，没想到爷爷也打算放弃矿业公司了。

“爷爷，煤矿行业现在的确不如过去，但是我们可以转型做其他能源。毕竟姜氏矿业到今天已经是业内数一数二的龙头了，要是我们轻易放弃了，岂不是将过去的努力都浪费了？”

姜老爷子笑笑，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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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姜诚栋一直陪在旁边,

见状便补充说：“清澜,

虽然你说的转型并非没有道理，可是这种行业的转型设备投资实在太高了。如今的世道,

经济环境都不允许我们再去大规模做重资产了。”

姜清澜扭头看着二叔,

反问道：“所以就要集中资源去投资轻资产？去大量制造泡沫？”

姜诚栋噎住，又看了眼父亲，没再说话。

姜清澜也很有默契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今天她回来的主要目的是探望爷爷。她也知道自己之前发生车祸,

又悄悄出差去丰县,

都令爷爷担心不已。所以今天她来探爷爷,

也是为了报平安。

“清澜，公司的事情，爷爷交给你一部分，就是想让你学会自己去拿主意,

自己去变通,

自己去经营。既然矿业公司已经给了你，爷爷和二叔都不会强硬插手。”

姜老爷子的语气很平静,

力气也不是很足,

但落在姜诚栋和姜清澜的耳里，却十分有分量。

一直到回家的路上，姜清澜都在反复琢磨爷爷的那句话。

“至于到底是归零还是重启，就看清澜你自己的能力了。”

爷爷这句话倒也不算完全在给姜清澜施加压力，当着姜诚栋的面这么说，在一定程度上也再次明确了矿业公司的归属。至少短期内,

姜诚栋不会再通过董事会这一招来向她施压。

这样姜清澜还能稍许透一口气，毕竟多年的账目要彻底查清，需要一定的时间。也只有等账目全部都搞清楚了，当年的事情也才能真正水落石出。她做事情有个习惯，那就是不介意一点一滴收集证据和条件，但最后论证结果的时候，她要一路通畅。

“姜总裁，你好像有心事？”宁祁安见姜清澜自上车以后就没有说话，一直托腮望着窗外。

“谈不上是心事，只是在想一些公司的事情。”

宁祁安见她还能及时回应自己的话，说明没有陷入什么无法自拔的情绪，也就不再吭气，让总裁大人继续保持思考吧。

过了一会儿，姜清澜开口问：“你说，矿业公司像不像是连薪水都支付不出来的样子？”

“这让我怎么说？”宁祁安好奇，上次不是亲眼见到了工人们讨薪的场面么，而且姜清澜也的确让公司财务查了，账上的流动资金的确很有限。

“过去二十年，全球大宗商品所处周期整体是上涨的，而且属于黄金时期。国内诞生了多少个一夜暴富的煤老板，你应该也很清楚。姜氏涉足这一行很早，投资也不含糊，父亲以前也一直都兢兢业业在打拼。”

所以，为什么这样一家公司到了今时今日，账面上会这么捉襟见肘？

宁祁安明白姜清澜的困惑，但她不好直说。毕竟她此时只是保镖，不是顾问。她知道姜家能够发展到今天这样的程度，没有人会是绝对的简单，也没有人会轻易相信别人。即便是姜清澕那样的傻缺，看上去很蠢，但也有属于他的小心思。

“姜总裁不妨试着查一下这些年公司的交易记录，多看看不同的合作伙伴，也许能有新的发现。”

姜清澜想了想这话，颇有启发。

“你还懂这些？”

“以前的雇主，大部分都是商人老板，跟着她们去世界各处出差洽谈生意。就算自己不会，听多了也会背了。”宁祁安淡笑着解释。

姜清澜点点头，对这个解释没有怀疑。

“今天清澕没有为难你吧？”姜清澜的思绪被拉回现实中，既然已经开口，忽然再次回复沉默也不太好。

于是就起了一个新的话题，其实她也很想知道答案。

“没有为难，我跟他毫不相干，怎么会有冲突。”

“这不像他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