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49节(第2401-2450行) (49/85)
回了房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在洗手间吐的死去活来,出来时脸色苍白的吓人,把秦莫尧狠狠吓了一跳。
拿了毛巾给她擦脸时,一个念头突然窜上心头,惊得她眼皮直跳,到底没忍住,期期艾艾地问她:“平阳,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啊?”她如遭雷击,从床上跳了起来。
秦莫尧把她按了回去,神情有些严肃:“你看你这几天吐成这样,我真怕被我说中了……你想想看,你例假多久没来了?”
她低头琢磨了一会,有些慌了:“好像有两个月了……我一向不太准的,一忙起来就更乱了,所以没在意,莫尧,我不会真的……”她仓皇地摇了摇头,甚至不敢往下想。
“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秦莫尧有些生气,“你们也太不小心了,你就不会为自己考虑一下,由着他乱来?何况你们的关系还那么尴尬?”
她急了,连声音都带了哭腔:“我又不太懂这些,那个药对我的副作用太大,他不准我吃,说他会注意……可是我也不知道会有意外……”说到后来,她脸都红了,声音慢慢低了下去,缩在床角,整个人因为未知的恐惧瑟瑟发抖。
两人都是第一次遇上这事,秦莫尧也没了主意,只盼着是瞎猜,于是安慰她:“好了,先别乱想了,说不定是我们太紧张了呢,因为水土不服呕吐也是正常的,先好好睡一觉,我们明天再说。”
话是这么说,她到底一夜没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秦莫尧情况也没好到哪去,陪着她担心了一夜,后来两人索性开了灯,在被窝里说了一宿的话。天明前,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洗手间的门慢慢地拉了开,仿佛条件反射一般,秦莫尧立马转了个身,正要问,却看到面如土色几乎要昏过去的平阳,那句话便直接哽在了喉咙口,她知道她猜对了。
仿佛陷在了巨大的恐慌中,平阳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只是颤抖地抱住秦莫尧,手足无措。秦莫尧勉强还算镇定:“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确定一下,而且你吐的那么厉害,我担心你撑不下去。”
她也想再确认一下,希望从医生那里得到相反的消息,于是点了点头。两人打了车去医院。
然而从妇产科出来的那一刻,她才是真正的万念俱灰。没有搞错,她怀孕了,真的怀孕了,已经一个多月了,医生说她有先兆性流产迹象,让她稳定情绪,避免大幅度的动作和运动。
秦莫尧也有点慌,扶她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一时竟也找不出话来安慰她,陪了一会,见她平复了些,便起身帮她去买早饭。早上为了来医院检查,什么都没吃,她怕她撑不住。
平阳靠着墙坐了一会,终于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是她还是心慌的厉害,她根本没想到她会怀孕,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怀孕。她自己还像个孩子,怎么可能去孕育一个孩子?几乎是本能的,她不能接受这个孩子的存在。
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她吓了一大跳,刚想接,却只响了一声就停了。
屏幕上显示傅旭东的未接来电,她握着手机,手有点抖。
她害怕在这个时候接他的电话,却仿佛又有些期待,可是电话只响了一声,没再打过来。
秦莫尧还没回来,她一个人坐在走廊上,身边人来人往,交头接耳,脚步声来来回回,在清净的医院里凸显出沉重。身边有丈夫陪着妻子做产检,她垂了头没敢看,手无措地绞在一起,异常孤独无助。软弱到极点的那一刻,她竟然很想听听傅旭东的声音,不管他凶她也好,骂她也好,她好想听听他的声音。
在通讯录里翻到他的名字,又迟疑了好一会,屏幕都开始待机,暗了下去。她咬了咬牙,终于按下通话键。
“四哥……”她嘴唇动了动,喊的很小声,只怕声音一大,悬在眼里的泪就要掉下来。然而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叫她顿时惊得连眼泪都忘了要掉。
“阳阳,是你吗?”是平静的声音,柔声慢语,字正腔圆,她听得出来。
她突然一阵心慌意乱,下意识地就要挂掉电话,却听见平静在那头说:“你找傅旭东有什么事,他上洗手间,电话在我手上。”
她吞了吞口水,才敢出声:“哦,没什么事,我一时手快拨错了,你不用提醒他。”说完,就想挂电话。
“嗯,”平静应了声,又问,“工作完成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下午的飞机,就回了。”她挂上电话,心凉了下去。
离开不是谁给了谁的选择(1)
傅旭东从洗手间出来,额头上的伤口还是隐隐作痛。平静迎了上来,有些担心:“你还好吧。”
他点点头:“没事,都包扎过了。”
平静稍稍松了口气:“早知道我就不一大早拉你出来了,害你受伤,我过意不去。”
他若无其事地笑了下:“不关你的事,是对方开车闯红灯,要避也避不过,幸好你没出事,不然我妈可不肯放过我……不过今天可能没办法去工厂了,我先送你回去。”
平静又再歉意地一笑,没有争辩,把手机给他:“刚刚阳阳打过你电话,我跟她聊了几句,怕她担心,没说车祸的事。”
“唔。”他接了过来,扫了一眼屏幕,不置可否。
他打电话叫司机过来送平静回去,自己叫了出租车先回公司。路上接到曹辰峰的电话,他在国外,让他有空的话下午去机场接人。他家司机陪老爷子去开会了,一时半会还回不来。
他跟曹辰峰开玩笑:“接谁呢?这么大面子!我大早上出了点小状况,一时半会动不了。”
“我老婆你接不接?”曹辰峰知道他打哈哈,“料你出不了大状况,要真出事了,这会还有力气跟我扯淡?”
他收了笑,问:“哪个航班?”
“乌鲁木齐的,过去做一期外景,都快结婚了还接任务,就不肯让我安心。”
“她也去了乌鲁木齐?”他不由一愣。
“半个月前跟平阳一块儿去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嗯,行,没事了,我会安排人过去接。”
他挂了电话,觉得头更痛了。
让助理查了航班号和时间,安排司机老许过去接。临下班前他却改了主意,推掉一个商务酒会,自己开了车往机场去。他知道自己没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但是仿佛只要没见到她,他就放心不下。他想起她早上那个无疾而终的电话,是他先拨给她的,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平静去帮他取药。然而只响了一声,他就挂断了。其实打了电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想确定她是否安好。可是,他到底是怯懦了,他多么怕听见她说,她不回来了,再也不回来了……
可是他没料到她会打回来,她那么迫不及待地要走,为什么还会打回来?
不是陌生人了吗?为什么还要打回来?
他庆幸那个电话不是他接的,否则,他真怕自己会再一次失控。她一向是他的导火索,一触即爆,没有缓冲或生还的可能。
机场高速上车并不多,他心神不宁,将车开得飞快。到机场时他们已经到了,秦莫尧在另一头跟他招手。
他过去:“不好意思来晚了,路上有点堵。”偏头看她,她带了副紫色的墨镜,脸孔本来就不大,这会几乎整个就给遮住了,她拖着行李箱站在一边,看不出什么表情,也没有跟他讲话。
“你头上怎么了?”秦莫尧看到他额头上的纱布。
“没什么,擦伤而已。”他无所谓地笑笑,却仍是忍不住望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