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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第2351-2400行) (48/85)

乌鲁木齐算是内陆比较发达的大城市,跟沿海城市已经差别不大,聚集了来自全国各地以及世界各地的人,生活和饮食上已经同化。不过仍然保留了一些地方特色。

她带秦莫尧去延安路的维吾尔餐厅吃风味正宗的烤羊腿和抓饭,分量太足,把两人都吃到撑,但是特制的全脂酸奶很美味,秦莫尧一年到头都处在节食期,这次不得不破了例。邻座有本地人美滋滋地抽着莫合烟,她问他们要了一些黄灿灿的烟丝,撕了便签纸卷起来,动作老练地夹在指间,脸上满足的笑容看的秦莫尧直摇头,半开玩笑地说:“还敢抽,小心傅四打断你的手。”

她僵了一下,随即耍赖地笑笑:“他手又没这么长,管不到这里。”

秦莫尧敲了下她的脑袋:“你这叫不知好歹。”

国际大巴扎门口有维族的小伙子卖鲜榨的石榴汁,火红火红的,鲜艳欲滴。两人各要了一杯,长着血盆大口吓唬对方,难得顽皮地像回到了学生时代。

秦莫尧挑了一组陶器和土耳其地毯,正好做新房的装饰用。她对手工制品兴致不大,却突然想起傅旭东屋里很久前他们吵架烧坏的那块地毯,却不记得他是否换过了,趁着方便,就挑了一块带回去备用。

本来还想去红山公园看看夜景,但是两个人旅途归来都累到不行,最终决定还是提前回酒店补觉。

在酒店大堂前台通知她有人找,她正想问是谁时,那人已经站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平阳。”

她回过头去,不敢置信:“阿布?”

“是我。”他亲切贴了贴她的面颊,笑盈盈地看着她。

他是特地来找她,早前在接待名单上看到了她的名字,只是没抽出空来,只等着她回到了乌鲁木齐才过来找她。

乍然的重逢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惊喜过后,两人坐在咖啡坐里,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扯了几句后,还是她先开了话题:“上次校庆遇上班长,他说你第二个儿子出生了,虽然有点迟了,还是要说声恭喜。”

阿布力孜脸上还有一些赧然,但眼里是喜悦的:“不要紧,是我该说声抱歉,一直没联系你。”

她微微摇了摇头,满不在乎地笑笑:“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她的眼神已经淡然,却还有抹不去的伤痛,看得他心头有些发滞,忍不住伸出手,习惯性的就要去抚她的头,然而手才抬了抬,又终究放了回去,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隔了一个家庭,隔了好些年,无论在时间和空间上,都已经隔得太远了。于是只能攥紧了手问她:“平阳你现在还好吗?”

她垂着的头好像颤了颤,嘴唇抿的很紧,抬起脸时却是一脸笑容:“挺好的,工作很顺利,我爸妈也没为难我,你不用担心。”

“那其他呢?”他点点头,大眼诚恳却迟疑,“你快乐吗?”

“什么?”她问了句,才反应过来,顿时有些灰心,“你说呢,你以为我还会爱上别人吗?”

阿布力孜却仿佛比她还委屈,情急之下,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平阳,你不能这样。”

她抽回手,缩在沙发里:“让你为难了是不是?阿布,我也不想这样……”

阿布的手垂了下去,仿佛无奈:“我还以为……你可以接受别人了,毕竟他对你,远比我对你要好,要负责的多……”

做了多少错误的选择(3)

“谁?”她不甚明白地抬起眼,疑惑地望着他。

“平阳,我知道,有一个人,他一直对你很好。”阿布叹了口气。

“你是说傅旭东?”他怎么会知道?

“应该是吧,我们见过面,但是我不知道他的姓名。”

“怎么会?”她不可置信,“你们怎么会认识?”

“他没跟你说过吗?”阿布睁大眼睛,“我们联系过,一次是在毕业前,还有一次是在你回去后。”

她有些紧张,追问:“他找你做什么?”

阿布顿了一下,才将她不曾知道的那些事讲给她听:“毕业前,你父母反对我们在一起,他找过我,问我要不要留下来,他可以帮我安排工作,那样的话,我们在一起的压力就不会那么大,而且,他也希望可以留住你,不让你跟我走那么远到这边来吃苦,当时我拒绝了,他也没强求,只让我好好待你,有困难可以找他帮忙。我曾对他保证过,只是后来,我根本没做到,仍然负了你,说起来,其实是我言而无信……回来后,虽然我没再找过他,但是那三年里,在很多方面,他是帮过我们的,不然我们的工作,不会这么顺利……后来的那次,是在你回去后,他说既然我不能给你幸福了,就不能再耽误你,你也要重新开始生活,所以请我不要再打扰你,我知道他说得对,这样做对我们来说都好,所以我也保证过。而且,我也相信他可以照顾你,给你幸福,平阳,他对你真的很好,好的让我觉得惭愧,本来我已经没有资格再来见你,但是我希望能看到你好好的……现在呢,你还是不快乐吗?你为什么不接受他?”

阿布的话是平静的,却在她心上重重的敲了一击,震得她四肢发麻,目瞪口呆。

长长的指甲欠到肉里,尖锐的刺痛终于让她稳住了情绪,颤抖着问他:“是真的吗?他真的这样做过?”

阿布点了点头,却说:“你应该比我了解他。”

她往沙发里一倒,彻底地说不话来。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她不知道?他到底瞒着她偷偷做了多少事,她甚至无法想象他在做着这些事时候的心情。

他是说过他爱着她的,然而她从来不曾真切地去感受过,她以为理所当然,所以不屑一顾,所以轻飘飘地就可以忽略不计。他那样一个人,她总以为他爱的不够深,爱的很随便,以为跟她不一样,所以很快就忘记,很快就去接受另一个人。

然而不是,她想起程熙凯戏谑而感伤的话,“平阳,只有你的感情才高贵是不是……”

别人的感情也是感情,只是因为不爱,所以那样不在乎,就因为以为不爱他,所以她怎么会知道他有多爱她?

她是真的不知道……他可以等她这么多年,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临时起意,更不是趁虚而入……他对她的感情,即使在她爱着别人的时候,都不曾断过!

不是这样的!怎么可以这样!

第一次,她真切得感受到了他的心,他强烈到无法忽略的爱意,在旁证的力量下,穿透重重屏障,那样不加掩饰地震撼到她的心脏,她的灵魂,震颤不已。

她以自己爱着阿布的那种情意去感受他,便会知道他是怎样心绪万千地过着每一天。

可是她那样伤他,她不把他当一回事,永远不负责任不肯给他好脸色看,还不顾他爱着她的事实只为了逃避现实而硬把他塞给二姐,她知道她有多么恶劣!

她才知道他有多么生气,气她又是一走了之,气她忘不掉,死性不改,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从来看不懂他的心意。

可是这一回,她懂了,真的懂了,却太晚了。

她那样待他,根本不配得到幸福。

她陷在沙发里,用手捂住脸,失声痛哭。

阿布被她哭的手足无措,又不能像从前一样把她抱在怀里安慰他心爱的姑娘,想到她现在为另一个人流泪,他不知道该难过还是该喜悦,但是他知道她过得并不好,这样的不好,跟他有很大的关系。

他心疼地帮她擦眼泪,粗糙的手指划过她的脸庞,泪水却越来越多。她扯住他一个袖子,把脸埋下去,哭的抽抽搭搭,心痛欲绝。

最后还是秦莫尧下来解救了他,把她带回房里去。她肿着眼睛上楼,连句告别都没好意思说,秦莫尧在电梯里直叹气:“真不知道你们上辈子造的什么孽,谈个恋爱,要搞成这样!”